缝隙里透出来的光芒刺得夏侯眯起了眼睛。
老人站在旁边，盯着缝隙。
“里面有什么？”
夏侯没回答，他把手伸进缝隙摸到了一个硬物。
那是一块金属残片。
残片的样式和烬天鼎碎片一模一样，但尺寸更大，品阶也更高。
九劫中期后段。
老人的呼吸停了一下。
“这一块，抵得上我两百年找到的所有碎片。”
夏侯把残片递给老人。
老人接过残片，仔细看了看，然后小心地收进储物戒。
“里面还有什么？”
夏侯把手再次伸进缝隙。
这一次，他摸到的是一团柔软的、有温度的东西。
他把那团东西拿了出来，是一团灰白色的光芒。
光芒在他手中跳动，混沌星核在胸口剧烈震动。
夏侯看着手中的光芒，愣了一下。
“混沌余烬。”
而且是完整的。
不是三分之一，是一整团。
夏侯的手指握紧了，这团余烬加上他手里已经有的三份，足够他完成那个从古墓继承的突破法门。
老人看了一眼光芒。
“这是什么？”
“我要的东西。”
老人点了点头。
“那就拿着吧。”
夏侯把光芒收进道界，再次把手伸进缝隙。
这一次，他什么都没摸到。
夏侯退了一步，球体表面的缝隙开始闭合。
闭合的速度很快，三息之后，缝隙完全消失了，球体恢复了原样。
老人看了看周围，“我们该走了。”
夏侯点头。
两个人转身往通道方向走，但走了不到十丈，夏侯停了下来。
老人也停了。
“怎么了？”
夏侯没说话，他的元神铺开，扫过整个空间。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出不去了。”
“什么意思？”
“这个空间，被封了。”
老人的元神也铺开。
三息之后，他的脸色也变了。
空间的出口，也就是他们进来的那条通道，消失了。
通道所在的位置，现在是一堵完整的岩石墙壁，没有任何缝隙。
老人走到墙壁前，用柴刀劈了一刀。
刀刃砍在墙壁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痕迹在三息之后消失了，墙壁会自愈。
老人又劈了十几刀，每一刀都只能留下浅痕，每一道浅痕都会在三息之后消失。
老人停了下来。
“这墙的品阶，九劫中期巅峰。”
夏侯走到墙壁前，伸手按了上去。
混沌法则渗入墙壁。
墙壁没有反应。
夏侯的混沌法则在墙壁内部游走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墙壁是实心的。
不是禁制，不是幻术，是真正的、九劫中期巅峰品阶的实体墙壁。
夏侯退了一步。
“我们被关在这里了。”
老人的脸色很难看。
“为什么？”
“因为我们动了球体。”夏侯看着空间中央的球体。“球体是这个空间的核心，六个傀儡是守护者。我们击败了守护者，拿走了球体里的东西，空间启动了第二层防御机制。”
“第二层防御机制是什么？”
“把入侵者永久关在里面。”
老人沉默了。
“有没有办法出去？”
夏侯看了看周围，空间的穹顶，墙壁，地面。
每一个方向，都是九劫中期巅峰品阶的实体结构。
没有出口，没有薄弱点，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漏洞。
夏侯坐了下来，“暂时没有。”
老人也坐了下来。
“那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我突破九劫。”
老人看了夏侯一眼。
“你要在这里突破？”
“嗯。”
“这里的法则品阶是九劫中期后段，你能突破？”
“能。”夏侯从道界中取出那团完整的混沌余烬。“我现在有了这个。”
老人看着余烬，沉默了很久。
“你突破之后，能打破这堵墙？”
“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突破？”
“不突破，我们都得死在这里。突破了，至少还有机会。”
老人笑了。
“你这条命真硬。”
“硬不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还没死。”
老人站了起来。
“那你突破吧，我给你护法。”
夏侯点头。
他找了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地面，盘腿坐下。
壳站在他旁边，面朝外，警戒姿态。
老人提着柴刀，在空间边缘巡视。
夏侯闭上眼睛，他从道界中取出三份混沌余烬。
三份他之前收集的，加上刚才从球体里拿出来的那一份。
四份余烬在他手中融合，融合的过程很顺利。
四份余烬本来就是同源的，它们在接触的瞬间就开始相互吸引、相互融合。
融合完成后，夏侯手中只剩下一团灰白色的光芒。
光芒的品阶，九劫中期后段。
夏侯把光芒按在胸口，光芒渗入他的身体，直奔混沌星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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