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帝俊的身影彻底消散，不知道是去哪里逍遥了。
我站在原地，握着那枚冰冷的衡令，心里沉甸甸的。
虎哥他们陆续回来了，看我脸色沉，都没多问，只默默退开，留给我空间。
我没立刻回长白山，而是在恶人谷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瘫在一处，缓了一会儿。
帝俊的话，一句一句在脑子里过。
责任，章程，盯着归墟，防着相柳…
还有那枚衡令。
我把令牌举起来，对着昏暗的光看。
那个衡字，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沉重。
平衡。
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平衡。
体内的力量要平衡，外面的局面也要平衡。
可这平衡，怎么弄？
我起身，往外走。
虎哥他们远远看着我，眼神里有担忧，但没靠近。
我冲他们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身影一晃，离开了恶人谷。
回家的路上，我没飞，一步步走。
雪很深，风很冷。
但我不怕冷，也不怕雪深。
脑子里那些沉甸甸的东西，得一步步想清楚。
走到山脚的时候，看见那道墨青色的身影，依旧站在那里，像棵扎根了的树。
相柳看见我，没说话，只是走过来，并肩站在一起。
我把衡令递给他看。
他接过，仔细看了看，眉头蹙起。
“帝俊给的？”
“嗯。说让我担责任，划界限。”
相柳沉默了一会儿，把令牌还给我。
“他是打算甩锅什么都不干了，那你打算怎么做？”
“还没想好。”
我实话实说，无奈的挠挠头：
“力量太大了，反而不知道该怎么用。怕用错了，怕守不住，怕…辜负了你们。”
相柳伸手，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不怕。”
他轻声道说：
“我陪你。”
简单的三个字，砸进我心里。
我抬头看他。
才发现，这男人，真是越发好看了。
我们回去以后，还没等我说休息。
相柳找来了金四和旱魃，他们开始给我梳理天下大势。
爹娘看金四旱魃来了，赶忙给准备一些好吃的东西，让我们谈事的时候不至于饿着。
我看着那些金灿灿的吃喝，只觉得心里幸福得紧。
旱魃一边啃着鸡腿一边说道：
“现在几条分支你要知道，黄河长江流域，长白山，大兴安岭，小兴安岭和昆仑山脉。这些目前是灵气最强的地方。剩下的山脉要弱一些…”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立刻出现了天下地图，这几个地方果然是灵气最盛。
但人类世界的灵气仅次于这几条山脉，实际上也非常磅礴。
轻叹了口气，这种时候几个山要多搞些灵气，人类生活的地方灵气越稀薄，妖魔鬼怪越不会在人类世界呆着。
大多都会回到深林，只要一入山，那就是我的地盘了。
人类若是想要修炼，上山即可。
这样大家都安全。
“所以…”
金四接过话，声音没什么起伏：
“现在的关键，不是划分地盘，而是定规矩。灵气复苏，山野精怪、隐世修者，甚至一些被封印的老家伙，都会冒头。没个章程，迟早打起来。之前很乱就是因为这个。”
旱魃点头附和道：
“对。尤其是昆仑，那地方水深，上古遗留的东西多。之前共工闹腾，那边都没什么动静，现在你起来了，他们不可能继续装死…到时候可能会很麻烦。”
我揉了揉眉心，感觉这天下共主的帽子扣下来，真是要命。
“章程怎么定？我没干过，你们和我说说。”
“这个简单。”
旱魃咧嘴一笑，带着点狠劲儿：
“划界，分级。灵气浓郁的山脉，设禁制，非经许可不得擅入，更不许大规模斗法、掠夺地脉。人类修士想进山修炼，可以，登记，守规矩，按贡献换资源。至于那些想占山为王、吸干地灵的老妖怪…”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金四继续补充：
“需要人手巡查、执法。长白山、恶人谷、研究所，加上胡蟒灰几家，可以组成联合的巡山使。但最终裁决权，得在你手里。衡令就是凭证，必要时，可以调动山脉之力镇压。”
我听着，脑子里飞快地转。
这法子听起来可行，但真操作起来，麻烦一堆。
光是让那些桀骜不驯的大妖们服管，就够喝一壶。
“还有…”
相柳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归墟。帝俊提醒得对，那里不能不管。我建议，在归墟外围设一道常驻封印，定期巡查。那股死气…若与某些邪修功法结合，恐怕会生出新的祸端。”
我看向他，他眼神平静，但提到归墟时，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归墟我去。”
我说：
“封印我来下。至于…”
我顿了顿，心里有了计较。
“我会把灵气最旺盛的地方设在大兴安岭，小兴安岭和长白山。昆仑那地方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了，让它稍微少一些才好控制。再者，雪区那地方和咱们不是一个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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