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出小巷。泠玉这才想起华臻,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角落早已空空如也,只有打翻的杂物和地上一点暗红的血迹。
华臻不知何时已经趁机溜走了。
她心头沉了沉,但此刻顾不上了。
宴炀住的地方是一栋颇有年头的公寓楼,他的房间在四楼最里侧,一室一厅,面积很小,但收拾得异常整洁,甚至可以说简洁到近乎空旷。
泠玉扶着他坐在唯一一张旧沙发上。
宴炀从沙发旁的矮柜里拿出一个家用医疗箱,递给泠玉,自己则靠着沙发背,闭上了眼睛,眉心因为疼痛而蹙着。
泠玉打开医疗箱,里面东西齐全,消毒药水、纱布、绷带、固定夹板、止痛喷雾……
甚至还有缝合包,显然主人经常处理这类伤势,准备充分。
她先去卫生间打了盆温水,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
回到客厅,她用温水浸湿毛巾,然后一点一点擦拭宴炀额角伤口周围的血迹。
她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他。
离得近了,能更清晰地看到他精致的五官,皮肤冷白,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他闭着眼,颤抖的睫毛,泄露了他在忍耐。
“可能会有点疼,忍一下。” 泠玉轻声说,用棉签蘸取消毒药水,轻轻涂在伤口上。
药水刺激伤口,宴炀的身体绷紧了一下。
泠玉快速而仔细地清理了额角的伤口,好在伤口也不深,不需要缝合。
然后,是更麻烦的左臂。
宴炀自己解开了衬衫袖口的扣子,将袖子卷到上臂。
左臂小臂中段已经红肿起来,皮肤下能看到不自然的隆起,显然是骨头出了问题。
泠玉的心揪紧了。她不是专业的医护人员,但基本的急救知识还是有的。
她先喷了镇痛的喷雾,然后小心地用手触摸检查肿胀的部位。
她的手指冰凉柔软,触碰到他滚烫肿胀的皮肤时,宴炀喉结滚动了一下,依旧没睁眼。
“应该是尺骨骨裂……”
泠玉根据触感和形状判断,声音里带着心疼,“得用夹板固定。你会很疼,忍着点。”
她拿起医疗箱里的可塑夹板,比划了一下长度,然后看向宴炀:“我需要把你的手臂放平……可能得碰到伤口。”
宴炀终于睁开了眼睛。墨蓝色的眼眸因为疼痛而有些氤氲,但目光依旧清明。
他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泠玉,沉默地点了点头。
泠玉深吸一口气,一手轻轻托住他受伤小臂的下方,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将夹板贴合上去。
这个过程中难免触碰到伤处,宴炀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呼吸骤然加重,右手猛地抓住了沙发的边缘,但他硬是没哼一声。
泠玉看得心疼,动作更加轻柔,快速用弹性绷带将夹板固定好,打了个结实的结。
做完这一切,她额头上也出了一层细汗。她抬起头,对上宴炀正静静看着她的墨蓝色眼睛。
“好了……暂时固定住了。但你必须去医院拍个片子,看看具体伤情,可能需要打石膏。”
宴炀“嗯”了一声,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自己被固定好的左臂上,又看了看她盛满关心的琉璃色眼眸。
“谢谢。”
“该说谢谢的是我。” 泠玉摇头,在他旁边的地毯上坐下。
想起华臻那疯狂的眼神和匕首的寒光,她仍然后怕。
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喧哗。
“你……” 泠玉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是宴寻的……弟弟?”
宴炀转过头,墨蓝色的眼眸看向窗外,侧脸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冷硬。
“不是。他和我,早就断绝关系了。”
泠玉愣了一下。断绝关系?看宴寻平日冷静自持的模样,没想到家庭关系如此复杂。
她意识到自己可能触碰了别人的伤疤,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没事。”
他挣扎着想站起身,“今天谢谢你了。时间不早,你该回去了。这里……不安全。”
他指的是那些混混可能去而复返。
泠玉看着他想强撑却因为疼痛而微微摇晃的身体,他吊在胸前的左臂,哪里放心离开。
“你现在这样,一个人怎么行?”
她站起身,语气坚持,“至少……让我帮你弄点吃的。你流了血,又受了伤,需要补充能量。而且,你的伤口需要定期换药,手臂不能动,很多事都不方便。”
宴炀看着她,似乎想拒绝。
“就当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而且我们现在算共患难过了?互相照应一下,也是应该的。”
共患难?
宴炀咀嚼着这个词,墨蓝色的眼底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最终,重新坐回沙发上,算是默许了。
泠玉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点浅浅的笑意。
她起身,环顾这间冷清得过分的屋子:“厨房在哪里?我看看有什么可以做的。”
宴炀指了指一个方向。
泠玉走进狭小的厨房,打开老旧的恒温储藏柜。里面东西少得可怜,只有几包营养剂,一些基础调味料,和几个看起来不太新鲜的能量果。
冰箱里更是空空如也。
她心里有些发酸。宴寻是风光无限的国防部预备役新星,他的弟弟却住在这样的地方,为父亲被混混追打,受伤了也只能自己处理。
她快速清理了一下厨房,用仅有的材料,煮了一锅简单的营养粥。味道肯定谈不上好,但至少是热的。
她端着粥回到客厅时,宴炀似乎因为失血和疼痛,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冷白的脸上没什么血色,长睫安静地垂着,卸下了清醒时的清冷疏离,显得有些脆弱。
泠玉放轻脚步,将粥放在小茶几上,然后蹲在他面前,静静地看着他。
蓝色碎发柔软地搭在额前,精致的五官在睡梦中显得柔和了些许。
他睡得并不安稳,眉心微微拧着,仿佛在梦中也在忍受疼痛或别的什么。
她轻轻起身,从卧室找来一条薄毯,小心地盖在宴炀身上,没有惊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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