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天，橡树绿叶摇晃，行人在街道边路过，春风吹过，本就不多的白云慢悠悠地飘荡着。
按照小苏的吩咐，江临渊开着车来学校附近的一家茶馆。
高大的树木，圆石铺的小路，处处透着静谧。
苏慕织报了自己名字，便有服务员领着两人进了小包间。
从对话中，江临渊得知小苏早早就预约好了。
看来是心中很早就有计划了。
坐了下来，苏慕织帮他点了杯抹茶拿铁，还有一些甜品。
餐具居然是瓷碗，看起来很别致。
“她大概什么时候到？”
苏慕织搅拌着自己的咖啡，问道。
江临渊看了眼张君棠发的位置共享，估计五分钟以内就能到了。
“快了。”
“江临渊，如果你和她还有什么瞒着我的话，现在坦白，我还可以饶你一命。”
苏慕织吃着甜品，露出了笑。
小苏居然还不信任我，玉玉了。
“没了，没了，高中的事情你一定也知道了，后面该说的我也说了。”
江临渊喝了一口拿铁。
过了一会儿，包厢的门被推开，张君棠左看看，右看看，声音有点颤抖：
“对……对不起，我来迟……”
“照片呢？”
苏慕织很不客气地打断了她。
“呜！没……没带。”
张君棠的声音更低了。
这小颠婆，这么不上道？老老实实交出自己的犯罪记录，小苏还能饶你一命！
江临渊喝了一口好似水面绿色浮萍的抹茶拿铁。
“呵呵，没带？什么意思？”
苏慕织看着她，笑了一下。
“就……就是……时间来……来不及。”
张君棠有些手忙脚乱的解释着。
其实……带来了……也……也没用。
自己云盘里都有备份……嘿嘿嘿。
苏慕织看着张君棠，冷冷道：
“闽南的时候，我问过你话，你当时的表现和你现在的行为压根不一样。”
无趣的人，做出来的事情却让人很厌恶。
躲在角落里偷拍自己的男朋友，比余松松更让人生厌。
“我……我……没……没有打扰你们。”
张君棠迎着苏慕织冰冷的视线，硬着头皮说道。
表姐说得对……我……我要……坦荡一些。
“呵呵……”
苏慕织听到这里，笑了出来，道：
“只有不出现在我视线里的才叫不打扰，我给你两个选择，主动消失在我视线范围，或者我让你消失在我视线范围里。”
可怕的小苏说出了可怕的言论。
张君棠沉默了一小会，偷偷瞄了一眼江临渊，然后又猛地缩了回来，怯怯地看向苏慕织：
“是……不是，你不知道……就……就可以了？”
哇，还有大声密谋。
小颠婆给你颠完了！你在说什么啊？
“呵呵，不好意思，我这里是疑罪死刑，只要我怀疑了，那我就要找你麻烦。”
苏慕织轻飘飘地说着。
“那……那说好了，你只可以找我麻烦，不……不许找学长的。”
张君棠像是鼓起了全部的勇气，说了出这句话。
望着她，苏慕织愣了一两秒，实在想不出来她有什么底气说出这种话来。
“呵呵，那好啊。”
她说。
喝茶的江临渊看了她一眼。
小苏，你在做什么？！
“真……真的？”
张君棠很是兴奋的说着。
“是的。”
苏慕织笑眯眯地看向她：
“你就一直这样看着吧，喜欢着他，看着他和别的女人亲热，你只是看着，也只能看着，当三都轮不到你。”
“你想要坚持下去的话，就想着过着这般痛苦的人生吧。”
“呵呵，等你老了的那天，我会看着你否定着过去的自己，悔恨着过去的人生。”
她的声音带着戏谑：
“我偶然让他对你施舍一点，又让他和你拉开距离，欢喜与怀疑交织，一点点煎熬着你的精神。”
“当你度过了漫长的岁月，以为终于打动了他，自己年少的白月光终于如愿以偿时，他会说，对不起，我的所作所为都是听她的。”
“呵呵……”
苏慕织说着，似乎真的看到了那样的张君棠：
“你只能强颜欢笑，难以置信，最后却心灰意冷地接受事实，你的人生，就是别人的玩具。”
“你的喜怒哀乐，在别人看来，只是生活中的乐趣。”
包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江临渊觉得小苏太可怕了，头顶上的牛角也快要冒出来了。
也不对，按立场来说，小颠婆才是牛头人。
小苏拿的明明是纯爱系的定位，怎么操作起来直接把黄毛当苦主打了。
小苏神，是可怕的。
张君棠听完苏慕织的话，怔怔地看着她，好半晌，说：
“那……那也没关系。”
我不是以前的我，我……我没那么脆弱。
苏慕织看着她，不说话了，看向江临渊，眼神分明在说“你从哪里招惹的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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