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脂站在他身后,看着他一只又一只地净化那些狂化兽人。
灰金色的光芒在他指尖一次次亮起。
每一次亮起,就有一头狂化兽人的项圈被重新刻印。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姜崇烈留给她的精血,让她与这些狂化兽人产生了血脉共鸣。
但现在,没有他的允许,她连让它们抬一下爪子,都做不到。
她握着钥匙,但他却加上了另一把锁。
吴怀瑾停下脚步,转过身。
“这五百头,本王替你解开了净化锁。”
“从今日起,它们会听你的令。”
“但若是本王想收回,它们就会被锁死,一动也不能动”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虎符的纹路。
“至于剩下的那些,它们的项圈上还刻着本王的净化印记。”
“你想用它们,可以。”
“每次出战之前,向本王申请。”
姒脂的呼吸骤然急促。只有五百头。
姜崇烈留给她的,是整整五千头。
剩下的四千五百头,握在他手里。每次申请都要看他脸色。
每次看他脸色,都要低一次头。
“末将……明白了。”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吴怀瑾看着她的眼睛,片刻之后,他转身走向溶洞出口,墨色锦袍的下摆扫过暗金色的溪流,无声无息。
“这五百头狂化兽人,你带它们回苍岭口。”
他顿了顿,没有回头。
“好好用。”
姒脂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石阶尽头。
石阶上,戌影跟在吴怀瑾身后,脚步轻得像一片羽毛。
她侧过头,冰蓝色的眸子从眼角斜斜扫了一眼身后的通道。
姒脂没有跟上来。
戌影低声道:
“主人,她眼底的火还没灭。”
吴怀瑾的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火灭了,刀就钝了。”
“她想要剩下的四千五百头,就得一次次来求我。”
“求一次,头就低一分,低到尘埃里,自然就知道谁是主人了。”
戌影垂下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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