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周正则并没有放两人离去的意思。
一方面是上周因为白羽的缺席，导致他给两人准备的课题没能落实。
二来也是担心两人第一次去到外面与人接触，对于很多的人情世故不太了解，周正则想要在出发之前，将一些自己的经验提前传授给两个学生。
三人在书房里待了一下午，直到在师娘杨秀莹的反复挽留中吃过了晚饭，白羽这才找到机会告辞。
天气转冷的同时，让夜幕的降临时间也提前了不少。
此时虽然才过八点，可外面早已是一片漆黑。
余望舒原本还想留下来再向周正则请教几个问题，没料到却硬是被师娘给“赶”走了。
按照她的说法，周院长今天已经很累了，而且让一个女孩子晚上独自走夜路也不安全，所以让白羽顺道帮忙送回去。
自从午饭过后，余望舒的状态就有点怪怪的。
不光是话变少了，还经常不自觉就开了小差。
甚至在周正则讲课的时候，她也罕见的没有与白羽，丁是丁卯是卯的对着干。
这变化看到众人眼中，自然都觉得有些奇怪。
“你们回去路上正好可以聊聊年轻人的话题，记得注意安全。”在师娘杨秀莹复杂的笑容里，白羽和余望舒被强行“推”出了门。
周院长夫妻俩住的地方距离江海大学并不远，是学校专门为老师规划的住宿区。再加之今天起了大风气温骤降，路上几乎看不到太多行人。
除了呼呼吹过的风声，此时只能听到两人鞋子踩到落叶时，发出的沙沙声。
大概是觉得太过安静，让人不太适应。
余望舒咬了咬嘴唇，将卫衣的帽子拉到头顶位置，让自己的脸庞藏在阴影下，突然开口道：“没想到你居然那么会拍马屁。”
“为什么会这么说我？”白羽笑着问道。
“你之前是不是知道老师喜欢木雕，所以才想到用这么一招来博眼球？你胆子也真够大的，就没想过万一失手会多丢人吗？”余望舒没好气的说道。
“怎么会。我也就是恰好看到了那块木头，才突然想到的。老师能喜欢，那也算是歪打正着。”白羽耸耸肩：“为了怕出现意外，我不是先让老师把木头送给我了吗？如果真是雕坏了，那也是我的东西，对吧？”
“哼！老奸巨猾！诡计多端！”余望舒忍不住又是冷哼一声，顺带将两个贬义词戴在他身上。
“我那叫随机应变好吗？我要是不那么干，今天才真是丢人丢大发了。你明明知道今天是周院长的生日，也不提前说一声。你这不是明摆着故意害我吗？”白羽表达着不满。
“关我什么事儿！”余望舒也立刻开始反击：“老师只说让我们去吃饭，又没说别的内容，我只不过是原话转述而已。至于生日的事情，那是我自己猜出来的，靠的是本事。”
“是是是，那是你的本事。那请问下次遇到这样的事情，能不能多少还是给我说一声？我们好歹也能算是朋友吧？”看到全力反击的余望舒，白羽对她的那种熟悉感又回来了，心情当即也轻松了不少。
“朋友？”余望舒突然像是被这个词给猛然戳中，鬼使神差的开口问道：“喂，你之前午饭时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什么真的？”白羽突然面对这样的问题，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就是关于你和丁薇的事情，她真不是你女朋友？还是说你当时只是用这句话，来把师娘给糊弄过去？”余望舒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么洪亮，而是变得有些低沉。也不知是不是天冷的缘故，她声音里似乎还带着点颤音。
“当然是真的了。”状况之外的白羽开玩笑道：“就我现在这模样，江海大学里一抓一大把，哪来的女朋友？”
“其实我喜......”余望舒一瞬间有张嘴的冲动，但下一秒话到嘴边却是突然变成了：“我喜欢你雕的木雕。”
“啊？”白羽显然是有些没想到，两人所讨论的问题跨度会这么大，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喜欢你雕的木雕，你送我一只吧。”余望舒一把扯掉自己头上的卫衣帽子，目光灼灼的盯着白羽。
被这样热切的目光注视，白羽很快就败下阵来，假装投降般举起双手：“好吧，你想雕什么？”
“观音。”
“观音？”白羽听着有些懵圈。
都说男戴观音女戴佛，原本他以为对方会提出再要一尊大肚佛又或者是笑弥勒，却怎么都想不到对方会开口要雕一尊观音。
“对，就是观音。”余望舒语气笃定。
“行吧。”
“你答应了？”
“答应了。不过什么时候雕，什么时候能够完工，就要看我的时间了。”白羽想到接下来的事情，也是满脸无奈。
“好，我不着急。”他满以为余望舒会对于这种空头支票嗤之以鼻，没想到对方却是爽快的一口答应了下来。
“就送到这里吧。”余望舒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女生宿舍，向白羽挥手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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