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班主有些疑惑。
其实不单是班主，连陆沉舟和沈瑶都不明所以，不明白沈锦川这突如其来一句没头没尾是什么意思。
“这妙清姑娘是你们这里的台柱子，我方才问过了，你们这戏班子，大部分客人都是冲着那妙清姑娘来的，她的场次，可以说场场爆满。”
“这么好的摇钱树，班主花了这么多年培养的，就这么，轻易的放走，可见，班主宅心仁厚啊！”
沈锦川皮笑肉不笑的说着，班主脸却红了一大片，沈瑶和陆沉舟也明白了，这纯纯的是反话，依照班主的德行，他万万不会放走妙清。
眼见班主不说话，沈锦川又继续道：“这样吧，我这么问你，你将这妙清卖了，总得是人家给你银子你才能卖吧，谁给你的银子！这总能回答了吧。”
班主依旧有些犹豫，陆沉舟却突然站起来，大手一挥：“班主若是不想在这说，咱们换个地方说罢，走！”
“别别别！我说，我说！”一听要换地方，班主也急了，连忙开口道：“我，我也不知道是谁给我的银子，只知道那银子是如意苑给的。”
“如意苑？”三人互相对视一眼，果然如猜想的那般。
“事到如今我也实话实说，这如意苑啊，那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入的，里面都是大官大人物，开的价格也高，他们打听到妙清的唱戏好，就时不时的来找妙清唱戏，给的银子也多，我，我就让妙清去了。”
“可，可这...本来前几次都好好的，最后一次也不知怎地，去了就没回来，我还以为是如意苑想扣人，结果一去，看到了妙清的尸身，那，那如意苑的苑主便给我了一笔银子。”
“那你就接受了，没有问问她因何而死？”沈瑶有些诧异的看着班主，实在想不通一个活生生的女孩，年龄也不大，在他眼里居然就是个赚钱的工具，只要银子给到位，命都可以不管不顾？
班主有些心虚，涨红了脸，小声嘀咕道：“那，人都死了，我，我还替她，伸冤做什么，她，她也活不过来了...还不如留点银子...我...我这还一个班的人要养呢我...”
“你大爷的!”沈瑶一听这话，气的就要上去给那班主两巴掌，被陆沉舟和沈锦川拦下。
“行了，我再问你，那妙清平日里跟谁最好，她住哪里？”
班主挠挠头：“她跟小花红最好，俩人跟亲姐妹一样，就，就在最里面的那个屋子，我让人带你们三人过去！那小花红这会儿应该在房间里。”
说罢，班主摆摆手，便来了个小男孩，带着三人七拐八拐，来到了一个房间里。
这房间不大，但相比其他人的房间，已经不错了。
小花红果真如班主说的，在房间里待着，眼见三人过来，也是一脸的疑惑。
沈瑶看了看这房间，将陆沉舟和沈锦川留在外面，自己则关上门，同小花红聊了半天天。
小花红告诉沈瑶，其实妙清十分不愿意去如意苑，那如意苑里多的是达官贵人，想对妙清行不轨之事，可妙清还想攒钱好好嫁人过日子。
可那如意苑给的太多了，且不说给班主的，单就给妙清的，还有赏银，就够妙清唱上一年的，因此只能忍着。
沈瑶点点头，又安慰了小花红一番，随即问道：“你们这房间，这一半是妙清的对么？我能看看么？”
小花红抹了抹眼泪，点点头。
沈瑶于是开始翻了翻妙清的东西，旁的都还好，都是一些女儿家的东西，只有一样，被妙清藏在了被子里。
那时一把扇子，扇面提着一首诗，应该是写给妙清的，那一手的好字，想必陆沉舟和沈锦川看了都得赞叹一句，落款的名字为林格光。
沈瑶皱着眉，问小花红：“这林格光是何人啊？”
小花红摆摆手：“就是个穷酸书生，他爱慕妙清很久了，兜里没什么银子，但凡有也都用来听妙清唱曲了，给不起赏银就会给些这个。”
“妙清也对他很是不满，每次都将这东西扔到一边，怎地这个留下来了。”
沈瑶深吸一口气，看来，这妙清是个心思很重的女孩。
若是真如小花红所说，她对这个林格光不屑一顾，定然是看都不想看这些东西，为何还宝贝的藏在被子里面。
只有一种解释，妙清不单不讨厌林格光，反而十分喜欢，她摔林格光的东西，不过是给外人瞧着，她讨厌林格光罢了。
想来也是，班主连她的命都不放在眼里，若是让班主知晓了妙清与林格光是双向奔赴，那还不废了妙清或者阻止林格光踏入戏班子啊。
如此，二人再见一面都难了，因此妙清只能用这种方式来保护二人。
想到这，沈瑶默默叹了口气，都是可怜人啊。
从房间出来后，沈瑶先是随便找了一个人，问了些问题，随即去找了班主，询问班主多少钱肯放了小花红。
班主看了看沈瑶的打扮，本想狮子大开口，却被沈瑶拆穿，最后三十两成交，放了小花红的身契和奴籍。
沈瑶拿着这东西，反手交给了小花红，小花红傻愣了许久，将身契和奴籍交给沈瑶，说以后愿意跟着沈瑶。
沈瑶一瞧着，这姑娘也算伶俐肯吃苦，便带回了沈府，专门伺候陆母。
回到沈府，关上门来，沈瑶才将方才在妙清房里的事情都讲了一遍。
陆沉舟看着那扇面若有所思：“若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得找到这个林格光，问问，他知不知道什么。”
“换句话说，就算他什么也不知道，好歹也让他知道妙清已经...”
沈瑶点点头，继续道：“这林格光写得一手好字，还有文采，定然是要准备科考的，他又没银子，大概率会住在寒士居附近，你们多派点人找找。”
沈锦川接道：“放心吧，一个书生，好找，不过，在找他之前，我们得去问问那如意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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