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姜依倩便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她方才确实是和贴身女使莺莺聊天来着,俩人都没看前面,就这么撞到一起了。
但,输人不输阵,面子不能输!
姜依倩双手叉腰:“你走这么快,跟地底下冒出来的有什么区别,我就算想躲也来不及!说到底就是你走的太快。”
沈锦川双手抱在胸前:“姜姑娘此言差矣,你说,这一头猪撞树上了,难不成,还赖树啊?”
“你说谁是猪呢!我跟你拼了!”
姜依倩说着,就要张牙舞爪的朝沈锦川奔去,被莺莺给拦了下来。
沈锦川笑着看一眼奈何不了自己,吃亏到脸通红的姜依倩,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二人分开后一会儿,马球赛正式开始,有一个彩头,是一个孩子的金锁,样子十分精美,怎么看都好看的紧。
不知出于什么心态,沈锦川看上了那金锁,想着说沈瑶若是有了身孕,这便是给自己亲外甥的第一个礼物。
如此想着,沈锦川便拿了工具马上要上场。
没想到,同样看上这金锁的,还有姜依倩。
还没等沈锦川上马,姜依倩便跑了过来:“沈公子,方才的事情多有得罪,这锁我瞧着喜欢,我出个价,您让给我,如何?”
沈锦川上下打量了姜依倩一眼,觉得甚是可笑,他指了指四周:“姜姑娘,您睁大了眼睛,这里是马球会,彩头是要赢的,你若是想出银子买,出了这马球场,不远就是首饰店!”
姜依倩明显有些急了,但她在努力隐忍着:“沈公子,我这说的是真心的,您只当是输给了我,多少银子,您说话。”
“用不着,虽贪财好色是个俗人,但这点银子我还不缺,想要彩头啊!自己赢来!”
说着,沈锦川便翻身上马,挑衅的看了眼姜依倩。
姜依倩被气的胸口上下起伏,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你别后悔!”
说罢,姜依倩也赶忙翻身上马。
随着锣鼓声响起,姜依倩和沈锦川开始在赛场上厮杀起来,只一番试探,姜依倩便明显察觉到了,自己根本不是沈锦川的对手。
沈锦川也察觉到了,他挑衅的看了眼姜依倩。
这下,算是彻底捅了篓子,姜依倩双手握住马绳,开始不要命的别停着沈锦川的马,有很多次看的沈锦川都提着一口气。
虽说他马技高超,躲过了姜依倩的攻击,可这出不要命的架势万一自己一个躲闪不急,两匹马撞到一起,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眼看着还有两轮结束,姜依倩得全中才能勉强追平沈锦川打加赛,她更不要命了,冲击也比刚才更迅猛。
“啊!”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姜依倩朝着沈锦川大力撞击着,她的马球棍和沈锦川的马腿缠在一起,沈锦川的马腿又和她的马腿一起,同时重重摔倒在地。
沈锦川眼疾手快,第一反应便是脱离了那马,抱着姜依倩滚到了地上,避免这马摔倒时被踩踏。
二人在赛场上暗了好几个滚,荣王妃急匆匆的跑来:“哎呦哎呦,这是怎么搞的,怎么还摔了,要不要找大夫瞧瞧!”
沈锦川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扭动了一下身体:“无妨无妨,多谢荣王妃挂怀。”
姜依倩也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荣王妃随即遣散了一众看热闹的人,让大家继续玩乐。
此场马球,沈锦川获得胜利,拿下了那枚金锁。
怀揣着那枚金锁,沈锦川来到了马球场一个空地处,把玩着手里的金锁。
“沈公子!”姜依倩的声音果然适时的出现“这金锁能不能让给我,多少价格您开就是。”
沈锦川手里拿着这金锁,仔细端详了一番:“这金锁是镂空的,说到底也没用多少金子,值不了几个钱,姜姑娘府上是京城内数一数二的富户了,不至于连个金锁都买不起吧!”
姜依倩深吸一口气,没说话,沈锦川又继续道:“这金锁我可以让给你,但是你得同我解释解释,这金锁为何让你如此不要命,你知不知道,方才若不是我,你这会儿都得被马踩烂了!”
姜依倩看着沈锦川,终是道出了真相:“这金锁,是我贴身侍女莺莺母亲的遗物。”
沈锦川皱了皱眉,端详着手中的金锁:“既然是遗物,为何会出成为彩头,出现在这马球会上?”
姜依倩皱着眉,无奈的叹了口气:“这金锁,是莺莺母亲去世前留给莺莺的,但当时莺莺还很小,她的酒鬼父亲便抢了她的金锁去卖。”
“后来,莺莺被卖到了我家里,这金锁想去赎,却已经过了期限了,如今这许多年,终是又看见了,这是她母亲唯一的遗物,我必然要帮她拿到手。”
沈锦川看着手中的金锁,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母亲,那个笑起来,甜的如同麦芽糖一般的女子。
他突然眼眶有些湿润:“既然这样,你为何不早点说,若是你早些说,方才比赛之前我就让给你了,何必咱们两个还打一场,差点受伤。”
姜依倩撇撇嘴:“我,我跟你说了,问,问你多少银子能让给我,你不听。”
沈锦川一头的黑线:“谁让你说这个了,我说你把这实话说出来,说这是莺莺母亲的遗物,我定然就让给你了。”
姜依倩看了沈锦川好一会儿,随后低下了头,用沈锦川刚好能听见的小声嘀咕道:“那,那谁知道你会让,你,你这么讨厌我,万一一听,更,更不给我了怎么办...”
“我你...”沈锦川指了指姜依倩,又感觉好像不大礼貌,说了半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姜依倩却换上一副笑脸:“沈公子,你是不是想说,你同我吵架,是因为我做错了,你是个君子是个好人,因此在大是大非面前不会含糊!”
沈锦川张大眼睛,伸出手冲着姜依倩比了个大拇指。
姜依倩继续笑着,小心的从沈锦川手上拿下那金锁,还不忘了恭维一番:“沈公子,以前呢,是我有眼无珠,这次你肯将这金锁送给我,就是高风亮节,不拘小节!感谢哈!”
说着,姜依倩便拿着那金锁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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