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王锃等人诱敌深入,等到马冠祎开口毁谤陛下,为自己的苟苟遮羞时,王锃轻触一下林峰。
向来视姐夫为偶像的林峰,自然要开口维护一下朱厚照。
没想到,惹火上身,连带着父母也受连累。
自己可是得到谆谆教诲的,不得泄露家世。这份委屈、不甘,令林峰很有些,意难平。
看着林峰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马冠祎暗自得意。一个商科的进士,能有什么出息,做好了也不过是和远一掌柜。
在看着众人皆沉默不语,心中更得意了。
宜将剩勇追穷寇,错了,穿越了。
黄金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呸,粗鄙武夫岂是我圣人门徒可比。
此时马冠祎满脑子全是以直报怨,全无仁者无敌之德操。
“你,理当潜心缩首、苟且偷生,然跳梁奋奋。得罪本官,乃是与天下名教为敌。汝之家长,德之贼也;汝之晚辈,竖子之流。”
得意吧?
这家伙,自己爬进那个炉子里,关上门,点火。
不说林峰父母,他的晚辈,外甥,朱载坃,皇长子,夏皇后入宫七年无出,这朱载坃,有九成可能封太子,不是竖子。
陈昭苏暗叹一声,这王锃,阴人的功夫见长。
他不知道林峰的身份?
不,早知道了。
即使徐鹏举,他也早早便知其身份。
但就是不说破。
王锃没有前倨后恭,而是反其道而行之,一如既往与二人插科打诨、互相调侃,但言语绝不牵连家人,而且遇事,是真上啊。
以徐鹏举、林峰的身份,缺的不是尊重,而是实实在在,简简单单的友情。
谁若说王锃莽撞、粗犷,陈昭苏是一万个不同意的。
马冠祎痛快了,许久未曾如此酣畅淋漓。自被贬,便郁郁寡欢,同僚,甚至无有为其辩解开脱之人。
有人上奏,陛下将他贬去倭奴替换自己也好啊。
可以带家眷?
似乎,妻子是不愿意的。
正好,老爷我到了倭奴,纳几房小妾,一扫被河东狮震得有些失聪、胆怯的颓势。
听说,倭奴的女子,现在对明人,是予取予求。有些大族、殷实之家,甚至倒贴妆奁也要求一个明人夫婿。
唉,陛下为人狠辣,竟然逼得恪守礼节的倭奴如此自轻自贱,暴君啊。
相对于马大人的首鼠两端,明军对倭奴则是嗤之以鼻。
用一下还可以,娶回家?
家人不反对,同袍也会笑掉大牙。
贫不择妻,你这,足粮足饷,那就不是贫,是贱。
陈昭苏一行,于大板登岸,早有沐绍勤属下在码头迎候。随行的还有,细川高国。
沐绍勤如今将军部设在平京。一是京都已尽被毁,二是,这平京北有京都、西有大板,东有高地,就是那个朱厚照赏给武道自治的那个地方。
饮水思源,百地氏、服部氏、藤林氏一致为自治之地取名高地。
高猛家地方。
这个,没人敢动他们了吧?
此咽喉要地,军部驻扎在此,进退有据。
那属下,并没有怎么理会马大教谕,而是对陈昭苏、林峰等恭恭敬敬。
无他,沐绍勤在朱厚照身边任侍卫之时,便对陈昭苏之名久有耳闻,后二人一在少年班,一在参谋团,更是惺惺相惜。
这陛下将少年班第一智囊送到我处,随行的还有未来的魏国公,现在的国舅未来的国舅爷,看来陛下是对倭奴另眼相看啊。
而且,看来今后这驻扎倭奴指挥,便是非我莫属了。
休战之时,纳钦、沐绍勤、游锟、张富也曾小聚。当然是打着互相配合、磋商协同作战的幌子。
沐绍勤,与其余三人均有交集,席间理所当然便成为焦点。酒至半酣,难免会议论下一步的动向。
张富认为战事结束,陛下会留一军镇守倭奴。最佳人选,非沐绍勤莫属。因为纳钦擅长骑兵、步战,于海军是外行,也是外人。
沐绍勤、游锟、张富三人中,以沐绍勤战力最强,战功卓着,也是最能领会陛下意图的,故镇守倭奴顺理成章。
至于自己,出了刘瑾之事,哥哥,唉,一言难尽。自己最好尽快回国,交卸兵权,做个平安侯爷最好。
即使不封侯,相信陛下也不会对自己如何。这一点,张氏兄弟还是能看清的。
之所以没提游锟,唉,兄弟,你这一战打得那叫一潦草。若不是段鹏翔营给你们军做脸,你游锟现在应该在京城了。
因此,战事一了,你游锟军应该是最先回去的。
只是,兄弟,哥劝你,管束好手下,看破不说破,好自为之吧。
老成持重的纳钦,只一句但凭圣命便遮掩过去了。
是啊,如何言对。自己藏拙、示弱,陛下不以为意,仍旧对自己信任有加。
重掌兵权,纳钦只是想实现为武将跃马提刀、纵横沙场的梦想。为大明开疆拓土,报陛下知遇之恩。
不成想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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