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这法术，也太狠了吧！”
“道友……”燕赤霞咽了口唾沫，落地后盯着林安，语气罕见地正经起来，“你到底什么来头？”
“茅山弟子，林安。”
“茅山？”燕赤霞眉头紧锁，“没听说你们门里有这种怪物级的人物啊……”
他在这郭北县混了这么久，江湖上但凡冒出个厉害道士，早该收到风声了。
“怎么样，小丫头，”林安转身看向聂小倩，笑意温柔，“还觉得你家姥姥能杀了我？”
聂小倩缩在他怀里，浑身僵硬，大气都不敢喘。
她是鬼。
眼前这人是道士，长得是帅，笑起来更是要命，可谁知道他会不会下一秒就掐着自己魂飞魄散？
刚刚那一里地都给掀了，她这点道行，在他眼里怕不是比尘埃还轻。
“怕了？”
林安挑眉，见她眼眶泛红，几乎要哭出来。
“你……你要杀便杀，我认命了……”她闭上眼，声音颤抖，可怜得让人心尖发颤。
燕赤霞虽然一向愣头青，此刻却难得识趣，默默转过身，吹起口哨，仰头望天。
“哟，今儿星星挺亮啊。”
林安轻笑：“我杀你干什么？看你这样子，轮回之期不远了吧？等这事了结，我送你去投胎。”
说着，松开了手。
“真的？”聂小倩睁眼，满是不敢置信。
道士不都见鬼就砍吗？尤其是这位大胡子，见鬼必拔剑，从不含糊。
“真的。”林安正色道，“我从不骗女人。”
聂小倩撇嘴：“不骗女人？那你之前说和人打赌，要在兰若寺过夜，也是真的咯？”
咳咳——
林安干咳两声，眼神飘忽：“谁说的？我没听见啊！”
“没人啊！大胡子，是你讲的吧？”
燕赤霞一脸茫然：“啊？啥？我说啥了？”
看着两人一搭一档，装傻充愣，聂小倩终于忍不住，捂嘴笑了。
泪珠还挂在眼角，却已破涕为笑，月光洒落，恍如惊鸿掠水。
“行了，不早了。”林安抬眸望向前路，“大胡子，带路，找树妖老巢。”
“走！”燕赤霞应声在前开道。
林安与聂小倩缓步跟上。
“公子……你还没问过我的名字呢。”她轻声开口，语如细雪。
“哦？”林安侧头，“那你叫什么？”
林安瞥了眼聂小倩，眉目间既有勾魂摄魄的妩媚，又藏着不染尘埃的清纯。她就像一团矛盾织就的月光，偏偏美得惊心动魄。祖贤之后再无小倩，这话真不是吹的。
“我叫聂小倩。”
“你手里那幅画，画中人就是我。”
“我知道。”
林安语气淡淡，仿佛早有预料。
“你知道？！”
“嗯，从第一眼起，我就没打算伤你。”
他抬头望天，声音轻得像风。
“大胡子，快到了吧？”
“就在前头，眨眼就到。”
话音未落，三人已踏入兰若寺后的乱坟岗。
荒草疯长，古木交错，夜雾翻涌如瘴，阴森得像个天然鬼阵。
林安眸光微动，通幽之眼洞穿黑暗——满空妖气缭绕，鬼雾弥漫。这哪是寻常迷雾？分明是万千孤魂怨念凝成的鬼息！只因缺了一位千年鬼王统御，才未能化作真正鬼蜮。
“这里被姥姥布了法阵，白天尚可通行，夜里一旦……”
聂小倩话未说完，林安轻轻一吐气。
呼——！
狂风骤起，夹杂着凌厉风刃横扫而出。前方鬼雾瞬间撕裂，藤蔓断折，硬生生劈出一条笔直通道。
燕赤霞：“……”
聂小倩：“……”
林安唇角微扬，“小倩，你刚才说什么？”
一道娇嗔的眼神甩过来，看得他低笑出声。
“走，去找你的金塔。”
说罢，他牵起她的手，一步踏进坟岗深处。
“啊——！”
“聂小倩！你竟敢背叛姥姥！”
“杀了他们！”
刹那间，一群女鬼扑杀而出。个个容貌艳丽，衣衫轻薄，举止妖冶入骨，俗得令人作呕。
不等林安动手，燕赤霞已然跃出，手中宝剑寒光凛冽。
“你们这群糊涂鬼！除掉树妖，你们就能超生轮回，还不醒悟！”
她一边斩杀，一边怒喝。
有些女鬼闻言迟疑，动作停滞；可更多却红着眼冲上来，毫无退意。
树妖姥姥重伤蛰伏本体之中，不敢现身。她们受其控制多年，早已身不由己。更何况，姥姥背后还站着更恐怖的存在——黑山老妖。
她们不敢赌，也不能赌。
“聂小倩！”一名女鬼尖声冷笑，“姥姥早已将你许配给黑山老妖，你逃得掉吗？！”
聂小倩本就面色苍白，此刻更是血色尽失。
“小青，你我姐妹一场，为何如此待我？”
“哼！姐妹？你何时真把我当过姐妹？事事压我一头，连男人也要争！”
小青声音尖利刺耳，听得人头皮发麻。
林安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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