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牢最深处,石壁渗着湿冷的寒露,昏黄的烛火在青铜兽首灯台上跳跃,将两道交叠的人影投在斑驳的墙面上,拉长、扭曲,恍如鬼魅。
空气里弥漫着霉腐、血腥,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昂贵的龙涎香气息,这香气与这死地格格不入,却又顽固地缠绕其间。
宁安贵妃赵飞燕,云鬓散乱,珠钗斜坠,那张往日里雍容华贵的脸上此刻潮红未褪,细密的汗珠沾湿了额前几缕青丝。
她身上那件原本应端庄华美的蹙金绣鸾鸟纹宫装,此刻已是襟怀半解,凌乱不堪,露出了内里一抹嫣红色的心衣边缘,以及一片细腻得晃眼的雪白肌肤。
她整个人如同没了骨头,软软地倚靠在一个男子的胸膛上,微微喘着气,吐息温热,带着一丝慵懒的甜腻。
“小六子……”
她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与媚意,指尖涂着蔻丹,如同初春的花瓣,轻轻划过男子紧实的胸膛,“半月未见,你的实力……倒是又精进了不少。”
这话语里带着双关的意味,既是言说方才的缠绵,又似另有所指。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这半月来的相思,如何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如何在深宫高墙内数着更漏,盼着这死牢深处的相会。
她的眼神迷离,似真似假地诉说着钟情,如同一株寻求依附的藤蔓。
然而,被她称作“小六子”的男子,身形挺拔如松,即便是在这般温存缱绻之后,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不见丝毫沉溺之态。
他脸上覆着一张毫无表情的人皮面具,遮掩了真实容貌,只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那双眼,此刻平静无波,如同两口幽深的古井,任凭怀中贵妃如何软语温存,也未能惊起一丝涟漪。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她,目光只是落在对面石壁上那摇曳跳动的影子,仿佛那比活色生香的美人更有趣。
赵飞燕窥着他毫无反应的神色,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意,但很快便被更浓的委屈所取代。
她话锋悄然一转,声音里带上了哽咽:“只是……这深宫日子,终究是难熬。太子……太子他德不配位,仗着皇后娘娘的宠爱,日日夜夜在陛下跟前搬弄是非,说我的坏话……陛下近来,待我都冷淡了许多。”
她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抬起眼,观察着男子的反应。
见他依旧沉默,便愈发说得凄切:“我在这宫中,看似尊荣,却如履薄冰,步步惊心。若不是……若不是还有你小六子陪在我身旁,给我些许慰藉,我真不知……真不知这日子要怎么过才好……”
话语至此,她竟真的从眼角挤出了两滴清泪,顺着绯红的脸颊滑落,滴在男子玄色的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被她称作小六子的男子,终于动了。
他却并非如寻常恩客那般温柔地为她拭泪,只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一个低沉而略显沙哑的单音:“嗯。”
这反应显然不是赵飞燕所期待的。
她伏在他怀中的身子微微一僵,正待再添一把火,却听得头顶传来毫无温度的声音,平静地陈述:“既然你不喜欢太子,那我杀了他便是。”
这话语如此直接,如此血腥,从他口中说出,却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赵飞燕先是一怔,随即,巨大的喜悦如同潮水般瞬间冲垮了方才伪装的悲戚。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中却已迸发出毫不掩饰的狂喜光芒,脸颊因激动而更加红艳,如同盛放的牡丹。
她生怕他反悔似的,连忙道:“当真?小六子,你……你可知此事凶险?”
男子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深潭般的眼睛看着她,仿佛在问:“这世间,有何事于我而言,算得凶险?”
赵飞燕心头大石落地,喜上眉梢,那是一种阴谋得逞、夙愿将偿的畅快。
她不再多言,生怕迟则生变,二话不说,伸出玉臂,再次将男子精壮的身躯拉向那凌乱的锦褥绣被之中。
动作间带着几分急切,几分讨好,更有几分对绝对力量的依赖与炫耀。
烛火再次剧烈地摇曳起来,光影昏黄,将床榻上重新纠缠的身影投在石壁上,扭曲、晃动,伴随着压抑的喘息与暧昧的呻吟,上演着一场无声的活春宫。
那影子张牙舞爪,仿佛不是情欲,而是某种更黑暗、更赤裸的交易与掠夺。
这一番折腾,直至窗隙间透入一丝微弱的、鱼肚白般的晨光,驱散了死牢深处最浓重的黑暗。
更漏声歇,远处传来隐约的鸡鸣。
名为小六子的男子,终于从床榻上起身。
他的动作沉稳利落,没有丝毫留恋。
精壮的身躯上疤痕交错,在熹微的晨光中如同盘踞的虬龙,昭示着无数不为人知的过往。
他赤足踏在冰冷潮湿的石板上,走向一旁的黑檀木衣架。
衣架上挂着他的行头。
他先取过一件玄色夜行衣,布料是上好的冰蚕绸,触手冰凉,能一定程度上规避气机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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