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迎上甄姜那充满忐忑、期待、与不敢置信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若你……不嫌弃我这浪荡子,身边已有一众妻妾,前程未卜,还惹得一身风流债。我赵平天,今日在此,愿娶你为妻,与宓儿一样,同为我赵平天的夫人。从今往后,有我赵平天一日,必护你周全,绝不相负。你……可愿意?”
话音落下,万籁俱寂。
甄姜呆呆地看着他,仿佛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又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
泪水毫无征兆地,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出眼眶,顺着她苍白却因激动而泛起红晕的脸颊滚滚而下。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用力地、拼命地点头,点得发髻上的簪子都晃动了。
愿意!她当然愿意!等这一天,她等了太久,久到几乎以为自己会抱着这份无望的感情,孤独终老。
“姐姐!”
甄宓也哭了,却是喜极而泣。她冲上前,一把抱住了甄姜,又哭又笑:“太好了!太好了!姐姐,你终于……终于……”
赵平天看着相拥而泣的姐妹俩,心中那块沉甸甸的石头,似乎也随着甄姜的眼泪,悄然落地。
罢了,既然宓儿如此坚持,阿姜又情深意重,他赵平天也不是那等矫情之人。
多一位知冷知热、情深义重的夫人,或许……也不错?只是回到吴国,怕是要被貂蝉、蔡琰她们“审问”一番了。
不过,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他赵平天的后院,早就“人满为患”,也不差这一位了。
只是这“姐妹同嫁”……传出去,怕又是一段风流“佳话”或轶事了。
甄宓哭了一会儿,忽然松开甄姜,用手背胡乱抹了抹脸,破涕为笑。她一手拉起赵平天的手,一手拉起甄姜的手,然后将两只手,郑重地、紧紧地,叠放在了一起。
“好了!既然说定了,那便事不宜迟!”甄宓脸上露出一种“大功告成”的、带着点恶作剧般的灿烂笑容,她拍了拍两人叠在一起的手,然后用力一推,将两人朝着月亮门的方向推去:
“你们俩!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蛋’!找个清静地方,好好‘聊聊天’,‘诉诉衷肠’,把该办的事儿都办了!这院子里的布置,还有通知父母、准备仪式之类的杂事,统统交给我!不用你们操心!”
“啊?”
赵平天还没从这“神转折”中完全回过神来,就被甄宓推得一个趔趄。
甄姜更是羞得满脸通红,手足无措:“宓儿!你、你胡说什么!这、这光天化日……”
“什么光天化日!你们是夫妻了!正大光明!”
甄宓叉着腰,一副“老娘说了算”的彪悍模样,“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再不走,我可要踹人了啊!”
说着,她还真的抬起脚,作势要踹赵平天。
赵平天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彪悍”和“催婚”弄得哭笑不得,但见她眼神坚定,知道她是铁了心要成全姐姐,也只好顺从。
他看了一眼羞得几乎要晕过去的甄姜,心中那份刚刚确立的“丈夫”责任感油然而生,也罢,既然答应了,便拿出担当来。
他不再犹豫,反手握住甄姜冰凉柔软的小手,对甄宓道:“那……宓儿,这里就麻烦你了。我们……晚些回来。”
“去吧去吧!最好明天再回来!”甄宓挥挥手,笑得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
赵平天拉着还在发懵的甄姜,转身就朝月亮门外快步走去。
甄姜脚步虚浮,几乎是被他半拖半拽着走,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手心传来的、属于他的、灼热而坚定的温度,提醒她这一切不是梦。
两人刚走出月亮门,还没想好该去哪儿“滚床单”,迎面就撞上了闻讯赶来的甄父甄母。
两位老人显然是听说了赵平天回府,又听下人说在荷塘这边,便匆匆寻来,脸上还带着久别重逢的喜悦。
“子安!你可算回来了!”甄父看到女婿,脸上露出笑容,正要上前寒暄。
“岳父岳母!”赵平天也连忙停下脚步,想要行礼问安。
然而,他身边的甄姜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看到父母,尤其是看到父母那探究的、带着了然与喜悦的眼神,羞得恨不得立刻消失。
她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一拽赵平天的手,低喊一声:“快走!”
然后,就在赵平天“岳父岳母我……”
的话还没说完,甄父甄母“这是……”
的疑问还没出口的刹那,甄姜已经拖着赵平天,如同两道旋风,从二老身边“嗖”地一下窜了过去!
留下二老在原地,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这……这是……”甄母指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有些茫然。
甄父捋了捋胡须,看着女儿那罕见的、几乎是“强抢民男”般的架势,又联想到刚才隐约听到荷塘边的对话(他们来晚了些,只听到后面部分),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露出欣慰又有些哭笑不得的笑容,对夫人低声道:“罢了,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看来,咱们家,又要办喜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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