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静书口中的“外科手术”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开刀,而是利用一种先进的生物易容技术。在一个隐蔽的、位于北非某废弃港口下方的安全屋内,林晚星和陆琛经历了长达数小时的面部轮廓微调、皮下芯片植入和声纹模拟训练。
当林晚星再次站在镜子前,她几乎认不出自己。镜中的女人有着深褐色的卷发,五官轮廓更深邃,眼角微微上挑,带着一丝异域风情,连瞳孔的颜色都变成了琥珀色。她伸手触碰脸颊,触感真实,几乎感觉不到任何异样。
“记住,从现在起,你是索菲亚·雷诺,法籍珠宝设计师,来瑞士采风并探望定居于此的姑妈。”温静书将一本伪造得无可挑剔的法国护照递给她,语气严肃,“你性格开朗,热爱艺术,对政治和商业毫无兴趣。你的丈夫,”她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陆琛,“是马克·雷诺,一位成功的画廊经纪人,稍显沉默,但深爱妻子。”
陆琛——现在是马克——的形象也彻底改变。他原本冷硬的线条被柔和化,头发染成了深棕色,戴着一副无框眼镜,遮住了眼底过于锐利的光芒。他穿着剪裁合体的休闲西装,看起来就像个颇有品位的欧洲中产绅士。但林晚星注意到,他放在身侧的手,指节微微泛白,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芯片会持续释放微量的生物信号,干扰面部识别系统,并模拟你们的‘新身份’的生命体征特征。”温静书最后检查了一遍设备,“记住,自然是最好的伪装。越是紧张,越容易露出破绽。你们的‘恩爱’不需要刻意表演,但需要有细节支撑——一个眼神,一次不经意的触碰。”
阿战没有进行大幅易容,只是改变了发色和添加了胡茬,作为他们的私人助理“保罗”,负责处理杂务和警戒。
前往瑞士的旅程安排得滴水不漏。他们乘坐私人飞机从北非直飞日内瓦,温静书通过隐秘渠道打点好了一切,海关通关异常顺利。坐在舒适的机舱内,林晚星看着窗外翻滚的云海,心中却如同压着巨石。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无名指上那枚作为道具的婚戒,冰凉的触感提醒着她此刻的身份。
陆琛坐在她对面,闭目养神,但从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略显急促的呼吸来看,他远不如表面平静。易容技术可以改变外貌,却无法抚平他内心的风暴。林晚星担心,那些被强行压抑的记忆碎片,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冲破束缚。
飞机平稳降落在日内瓦国际机场。踏上瑞士的土地,呼吸着清冷洁净的空气,林晚星努力让自己进入“索菲亚”的状态,她挽住陆琛的手臂,脸上露出对陌生环境恰到好处的好奇与兴奋。
“放松点,亲爱的。”她用练习了无数次的、带着些许法式口音的英语对陆琛说,“这里的空气真好,怪不得姑妈喜欢这里。”
陆琛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侧过头,对林晚星露出一个略显拘谨但足够温和的微笑:“嗯,是不错。”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挽着自己手臂的手背。动作有些生硬,但在外人看来,已是丈夫对妻子自然的亲昵。
温静书和阿战跟在稍后位置,如同真正的助理和保镖。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他们取了行李,走向海关出口。然而,就在通过最后一道安检门时,异变陡生。
安检门旁的大型显示屏上,正在播放一则关于某国际艺术品盗窃案的新闻。画面一闪,出现了一幅画的局部特写——那是一幅色彩浓烈、笔触却带着莫名哀伤的油画,画的是黄昏下的海港,一艘旧船的轮廓模糊而孤独。
林晚星对艺术并无研究,只是随意一瞥。但她立刻感觉到,身旁的陆琛呼吸骤然停滞,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死死地盯着那幅画,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马克?”林晚星心中警铃大作,用力捏了捏他的手臂,试图唤醒他。
陆琛却毫无反应。他的眼神变得空洞,嘴唇微微颤抖,仿佛透过那幅画,看到了某个极其遥远的、令他痛苦不堪的场景。林晚星甚至能听到他牙关紧咬发出的轻微“咯咯”声。
“……船……”一个极其微弱的、破碎的音节从他齿缝间挤出。
周围已经有安检人员注意到了他们的异常,投来探寻的目光。温静书和阿战迅速上前,温静书脸上堆起抱歉的笑容,用流利的法语对工作人员解释:“不好意思,我先生他有些低血糖,可能是长途飞行太累了。”
阿战则巧妙地用身体挡住了部分视线,同时伸手扶住陆琛的另一边胳膊,力道不容拒绝。
“马克,看着我!”林晚星强迫自己冷静,踮起脚尖,凑到陆琛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急促地说,“我是索菲亚!我们是来度假的!看着我的眼睛!”
或许是“索菲亚”这个名字,或许是林晚星声音里不容置疑的急切,陆琛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聚焦。他缓缓低下头,看向林晚星,目光中充满了挣扎和混乱,仿佛在辨认她到底是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契约危情,复仇初恋的掌心宠请大家收藏:(m.zjsw.org)契约危情,复仇初恋的掌心宠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