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怯站在她旁边,光还亮着,照在脸上有点发白。
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小声问:“咱们……安全了吗?”
“暂时。”岑萌芽摇头,目光扫过幽深的暗道,“烟散了他们还会找来。这条道不能久留。”
风驰活动了下手腕,铜铃轻响:“接下来去哪儿?总不能在这耗到天亮吧。”
“先往深处走。”石老把盾背回背上,拍了拍冰冷的盾面,“这条暗道通雷泽旧矿,但中途有几个岔口,得小心选,别踩进死路。”
“你早知道这儿有路?”岑萌芽抬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界商盟的地图不是摆设。”石老淡淡道,“你们动手前我就到了,只是不能露面。万一他们有埋伏,我一出来,咱们全得陷进去。”
“所以你是等着看我们能不能活着冲出来?”风驰挑眉,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没错。”石老看他一眼,眼神坦荡,“你要是死在半路,我也不会多走一步。”
风驰愣了下,忽然笑了:“行,够实在。我喜欢。”
小怯终于松了口气,指尖的光弱了些,但没灭。
她小声说:“谢谢石老叔……要不是您……”
“别谢太早。”石老抬手打断,眉头微微皱起,“现在只是逃出第一关。黑爪帮背后是谁,他们为什么守这条路,这些都没弄清。接下来每一步,可能都比刚才凶。”
岑萌芽点点头,把手里那颗灵元晶塞进袖袋,站直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那就别停。越快离开越好。”
五个人排成一列,石老在前探路,风驰断后,岑萌芽居中护着小怯。
通道越来越窄,头顶开始滴水,“滴答滴答”落在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脚下是湿滑的石阶,往下延伸,不知通向何处,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
走了大概半炷香时间,空气变得更闷,呼吸都有点吃力,胸口像压着块石头。
“前面有风。”石老突然停下,侧耳听了听,“说明通外界,或者有换气口。”
“那是不是安全点?”小怯小声问,眼里闪过一丝期待。“不一定。”岑萌芽嗅了嗅,眉头皱起,鼻尖微动,“我闻到一股味……像是旧血,混着铁锈。”
风驰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你能分清是几天前的血还是刚流的吗?”
“分不清。”她说,指尖轻轻敲着岩壁,“但我能分出有没有人刚路过——这味道是干的,人走了有一阵了。”
石老没说话,伸手摸了摸墙壁,指尖沾了点黑色粉末,放在鼻尖捻了捻。
“有人用火把照过这里。”他说,“痕迹很新,最多一个时辰。”
队伍再次前进,速度放慢,每个人都踮着脚走路,生怕惊动什么。
每一步都踩得轻,脚步声被滴水声掩盖,只有铜铃偶尔发出一声轻响,在暗道里回荡。
又走了一段,前方出现岔路:左边通道干燥,地面平整,隐约能看到有人走过的脚印;右边潮湿,石阶破损严重,还有几处塌陷,看起来凶险万分。
“走哪边?”风驰问,目光在两条岔路间转了转。
“右边。”岑萌芽突然说,语气笃定。
“为啥?”风驰一愣,“左边看着靠谱多了,没那么多坑。”
“就因为它看着靠谱。”她冷笑一声,眼神锐利,“黑爪帮要设伏,肯定猜我们会选安全的路。右边虽然破,但没人动过手脚,是条生路。”
石老看了她一眼,眼里闪过一丝赞许:“你比我当初还狠,专挑别人想不到的走。”
“被逼的。”她耸肩,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从小被人说是灾星,走到哪儿都倒霉,后来干脆想……既然都认定了我招祸,那我就往‘不会招祸’的地方钻。”
风驰笑出声:“这话该让嗅嗅听见,它准说你装深沉,转头就去啃你的灵晶。”
“它要敢说我装,我就三天不给瓜子。”岑萌芽哼了一声,抬脚就往右边走。
一行人拐进右边通道。
刚走不到十步,头顶突然“咯噔”响了一声,像是有碎石松动。
石老猛地抬手示意停下,手掌张开,挡住所有人的去路。
所有人屏住呼吸,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几息后,一块拳头大的石头从上方掉落,砸在前方三步远的地面上,碎成几块,发出沉闷的响声。
“上面松了。”小怯紧张地抓住岑萌芽的袖子,指尖冰凉。
“不止。”岑萌芽仰头凝目,鼻子轻轻一抽,眉头皱得更紧,“我闻到粉尘里有火药味。”
风驰脸色变了,声音压低:“连环陷阱?踩了会炸?”
“有可能。”她眯眼,盯着头顶的裂缝,“但我们已经进来了,退回去更危险……左边的伏兵说不定已经等着了。”
“那就一口气冲过去。”风驰活动肩膀,铜铃轻响,“我打头阵,速度快,压不住机关。”
“不行。”石老拦住他,摇了摇头,“这种老矿道的机关,讲的是重量分布。你跑太快,反而容易触发压力板,把整条道都炸塌。”
“那怎么办?”小怯声音发颤,眼里满是恐惧。
岑萌芽盯着头顶裂缝,忽然笑了,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有个办法……我们不用走。”
她从袖袋掏出一颗灵元晶,掂了掂,然后轻轻往上一抛。
晶石穿过裂缝,落在上方一处凸起的石台上,“嗒”地一声轻响,清脆悦耳。
没有爆炸,没有塌方。
一切平静如初。
片刻后,又一块石头掉下来,砸在原地,碎成粉末。
“成了。”她松口气,拍了拍手,“它只认连续踩踏。我们跳着过,每次落脚换个位置,就不会触发。”
石老点头,眼神赞许:“你带路,我断后。”
一行人开始跳跃前进。
岑萌芽带头,每次落脚都选不同的石块,有时跳岩壁凸起,有时踩断裂的台阶边缘,动作轻盈得像只灵猫。
小怯紧跟着,指尖微光照亮脚下,生怕踩空。
风驰和石老殿后,随时准备接应,铜铃的响声和盾牌的摩擦声,成了暗道里唯一的动静。
跳到第七次时,岑萌芽刚落地,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她本能伸手撑地,手掌擦过一块湿石,传来一阵黏腻感,带着淡淡的腥气。
她低头一看。
那不是水。
是血。
暗红色的血渍,还没完全干透,沾在掌心,黏糊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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