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 崔瑾瑶已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厉声喝道。
杂乱的脚步声和凶狠的呼喝已到了门外走廊!火光将晃动的人影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先前不知何时悄然离开的崔瑾瑶侍女崔月从门外闪回,脸色凝肃:“娘娘!前后都被围死了!”
“啊!那怎么办!” 李芙声音发颤。
“咔嚓!”“轰隆!”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其他牢房接连传来木头断裂的巨响和铁链崩断的哗啦声!数道矫健的身影破门而出,是此前被秘密关押在此的东宫侍卫和暗卫!竟把他们忘了。
“护卫娘娘和小主子!杀出去!” 一个脸上带疤、目光凶狠的侍卫头领振臂高呼,手中竟握着一段不知从何处卸下的、带着铁刺的刑架栏杆!
他的出现瞬间点燃了绝境中的反抗之火!
“找家伙!刑具就是现成的武器!” 杜良媛反应极快,一眼瞥见墙角木架上悬挂的行刑皮鞭,她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扯下,鞭身在她手中“啪”地一声凌空抖开,带起一道破风的锐响,“这个顺手!”
疤脸侍卫闻言,眼睛一亮,一脚踹翻旁边一个木架,露出下面几根用来挂刑具的、顶端带钩的铁钎。“兄弟们!抄家伙!”
东宫侍卫们立刻行动起来,撬的撬,砸的砸,迅速将一些可用的刑具部件改装成简陋却致命的武器——带刺的铁棍、沉重的锁链球、尖锐的铁钩……原本令人恐惧的刑具,此刻成了我们求生反击的倚仗。
这突如其来的生力军和破牢而出的混乱,瞬间搅乱了门外叛军的阵脚。
疤脸侍卫挥舞着铁刺栏杆,砸翻一个冲过来的叛军,吼道:“跟紧我!冲正门方向!东北角有侧门!”
机会稍纵即逝!
“采薇抱好孩子,含翠你跟紧!” 我将一个孩子递到采薇臂弯,紧接着,用那条早已备好的布带,将另一个孩子牢牢固定在自己胸前,襁褓紧贴心口,如此,我双臂仍可以活动。“严嬷嬷、姜嬷嬷,护着含翠和孩子!”
“娘娘小心!” 采薇立刻将孩子裹紧,严嬷嬷和姜嬷嬷如同护犊的母兽般贴近。
“含玉,你护好良娣和孩子!” 崔瑾瑶语速飞快,“崔月随我开路!各位拿起武器,跟紧队伍!”
“娘娘放心!” 杜良媛抖动手腕,长鞭发出厉啸。
李芙也咬牙捡起一根断木。
就在我们准备冲出牢门的刹那,严嬷嬷突然转身,踉跄着扑到墙角一堆杂物旁,飞快地从里面扯出一件黑色披风——那是我从东宫被带出时,身上裹着的那件!
“良娣!穿上这个!” 严嬷嬷抖开披风,急急披在我身上,连我和怀中的孩子一同裹住,利落系紧。
我重重点头,按了按她的手背:“嬷嬷……小心些!”
我们紧跟东宫侍卫其后,冲入血腥的漩涡,走廊瞬间变成了炼狱,疤脸侍卫的铁刺栏杆横扫,杜良媛的长鞭专攻关节面门。
我左手本能地护住胸前的孩子,右手随时准备应变,在含玉的贴身护卫下快速移动, 采薇抱着另一个孩子,在含翠和两位嬷嬷的护持下,紧跟在我们侧后方。
“左转!长廊!” 疤脸侍卫嘶声指引。箭矢开始射来,一名侍卫倒地。
“不能停!” 崔瑾瑶与崔月奋力拼杀。
我们冲过长廊,来到前院,但这里敌人更多。
“东北角!杂物堆后面有侧门!” 疤脸侍卫目眦欲裂地指着方向,但敌人正涌来合围。
“兄弟们为主子开道!”
就在这混战之中,一名叛军突破了侍卫的阻拦,挥刀砍向落在队伍稍后、正惊慌失措的李芙和护在她身前的严嬷嬷!眼看刀锋就要落下——
我瞥见脚边一柄死去叛军掉落的长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我脚尖一挑,长剑入手,身体比思维更快地动了!
我侧步上前,左手牢牢护住胸前的襁褓,身体微侧,用右臂和肩膀的力量带动手腕,剑身精准地格开劈向严嬷嬷的刀! 金属交击的震感传来,我顺势手腕一划,剑锋在那叛军手腕上留下一道深口,对方惨叫着武器脱手。
紧接着,我护着孩子一个旋身,剑尖如毒蛇吐信,倏地刺穿了另一名试图从侧翼偷袭李芙的叛军咽喉!
李芙吓得呆立原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你……你……” 她声音发颤,竟忘了害怕,“你怎么也会功夫?!就我不会吗?!”
不止是她,离得近的杜良媛、王承徽,甚至激战中的崔瑾瑶都抽空瞥来一眼,眼中闪过惊愕。
“快起来!” 我一把将吓软的李芙扯起推向前方。
就在这时,高处阴影里,一支冷箭悄无声息地瞄准了我的后背!
“咻——!”
“娘娘小心!” 含玉急呼,但她被敌人缠住。
几乎是同时,一直紧跟在侧的含翠眼神一厉!她空着的左手闪电般一扬,几点细微的银光在火光下一闪而逝!
“噗噗!” 两声轻微的闷响,墙角两名张弓的叛军捂着眼睛惨嚎倒地,指缝间渗出黑血——银针淬了剧毒!
然而,那支最先射出的箭已到近前!
就在此时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斜刺里掠出!速度奇快无比!“铛”一声脆响,那支必中的冷箭被一道乌光凌空击飞!
紧接着,数道同样身着夜行衣、黑巾蒙面的身影从天而降,或从墙角阴影中闪出,他们武功极高,招式狠辣简洁,瞬间就替我们挡下了最凶猛的一波攻击,并反杀了数名叛军。
为首的一名黑衣人,声音低沉沙哑,仿佛刻意改变:“快走!这里我们挡着!东北侧门已清出通路!”
这群神秘黑衣人的出现,犹如神兵天降。
崔瑾瑶当机立断:“走!”
疤脸侍卫等人精神大振,与黑衣人合力向前猛冲!
“砰!轰隆!!!” 推事院正门方向也传来更猛烈的撞击和喊杀声,内外呼应,对方更显慌乱。
我们抓住时机,在黑衣人和东宫侍卫的掩护下,终于冲过最后距离,撞开了那扇狭窄的侧门,跌入了外面冰冷而弥漫着硝烟的黑夜!
身后,厮杀声震耳欲聋,黑衣人牢牢堵住了缺口。
惊魂稍定,我这才感到手臂因用力过猛而微微发抖,心口也因剧烈奔跑和紧张而狂跳,我下意识地低头,轻轻拍了拍怀中似乎被惊动、正不安扭动的襁褓,隔着布料柔声哄道:“别怕,娘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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