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墨风与唐姝蓉所出长子——沈惊堂。很明显,样貌发生了很多的变化。
紧挨着他身后的,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身形略显单薄,穿着一身同样质地精良、但颜色更为素雅的月白色锦袍。面容精致得如同上好的白玉雕琢,眉眼间与沈惊堂有六七分相似,却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清冷与疏离。
尤其是一双眼睛,清澈见底,如同初融的雪水,却沉淀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忧郁。他微微落后沈惊堂半步,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搭在沈惊堂的后腰处,指尖却微微蜷缩,透露出内心的紧张。
这便是次子——沈惊木。
沈惊堂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迅速扫过狼狈不堪、气息混乱、一个丢了伞、一个破了袖、一个怀表裂开的三大颠公,尤其在火独明那身煞气和朱玄那身亡神道气息上停留片刻,眉头紧锁,眼中的警惕更浓。
沈惊木则更多地将目光投向四周无边无际的深灰色“镜面”,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惑和不安,搭在兄长后腰的手无意识地收紧了些。
……
“嘿!小子!说谁不正常呢?”火独明脾气火爆,闻言立刻瞪眼,虽然虚弱,但那股子混不吝的凶悍劲儿丝毫未减。
时云抬手制止了火独明,他清冷的视线在沈惊堂和沈惊木身上掠过,尤其在两人之间那微妙的身体距离和沈惊木搭在兄长后腰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优雅地整理了一下微乱的月白长衫,尽管在此时此地显得格外讽刺,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能安抚人心的韵律:“二位小友勿怪。吾等亦是误入此间,为凶物所迫。此地诡异,规则不明,当务之急,是弄清处境,寻得生路。”他刻意点出“凶物”和“规则”,既是解释,也是试探。
沈惊堂还未答话,朱玄已经揉着被撕破的袖子,神经质地笑了起来:“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刚逃出一个疯婆子,又掉进这镜子迷宫!还碰上一对儿……”他目光在沈惊堂和沈惊木之间暧昧地扫了个来回,刻意拉长了语调,“……‘兄弟情深’的小郎君?妙极!妙极!这趟乱流值了!”
“你!”沈惊堂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按在剑柄上的手猛地握紧,指节泛白!
一股凌厉的剑气隐隐透出!沈惊木清冷的脸上也浮现一丝薄怒,搭在兄长后腰的手收了回来,眼神冷冽地看向朱玄。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然而,就在这紧张的对峙一触即发之际——
“叮——!”
一声清脆、冰冷、毫无感情可言的金属敲击声,如同丧钟般,在无边无际的深灰色空间中骤然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紧接着,一个同样冰冷、僵硬、毫无起伏的意念,如同冰冷的钢针,狠狠扎入六人的脑海深处:
欢迎来到“沉默之镜”。
游戏:海龟汤。
规则:
聆听汤面。
提问,吾只答“是”或“否”。
拼凑真相。
错误,或超时未解……
“镜”将吞噬提问者。
游戏开始,不可交流。违者……同噬。
……
最后一个“噬”字落下的瞬间!
“嗡——!”
六人周围那光滑如镜的深灰色地面,瞬间变得粘稠、蠕动起来!仿佛变成了某种活物的口腔内壁!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吸力从脚下传来,仿佛要将他们拖入无尽的深渊!
同时,一股无形的、冰冷刺骨的意念场域笼罩了所有人,强行压制了他们开口交流的欲望,任何试图说话的念头都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带着尖刺的精神壁垒!
“唔!”火独明闷哼一声,强行压下爆粗口的冲动。
时云脸色更加苍白,怀表微微震颤。
朱玄脸上的疯笑僵住,亡神道的气息被死死压制。
沈惊堂瞬间将沈惊木拉到自己身后,长剑出鞘半寸,寒光闪烁,警惕地看向脚下蠕动的“镜面”。
沈惊木紧紧抓住兄长的衣角,清澈的眸子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被规则强行剥离交流能力的无助。
冰冷僵硬的意念,再次如同宣读判决般响起:
汤面:
她深爱着她的孩子。
孩子最终却因她而死。
她抱着孩子冰冷的身体,笑了。
问:为什么?
……
倒计时:一炷香。
一个用暗灰色雾气凝聚而成的、扭曲的香炉虚影,凭空出现在六人中央。一根同样由雾气构成、散发着微弱红光的线香,被点燃,袅袅青烟缓缓上升。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只有脚下“镜面”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粘稠蠕动感,和那根缓缓燃烧、如同生命倒计时的灰色线香,在无声地提醒着他们残酷的处境。
提问:沉默中的交锋与寒意。
沈惊堂眼神锐利如鹰,第一个打破沉默的禁锢,用意念向那无形的“规则”发问:
“她亲手杀了孩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水官解厄】月麟请大家收藏:(m.zjsw.org)【水官解厄】月麟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