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她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把灵梦给杀了。”
……
“轰——!”
这句话,如同九天惊雷,在乱葬岗死寂的上空悍然炸响!其带来的冲击,远比沉星谷的骨铃、秦鹤的毒雾、甚至卿九渊的落水加起来都要恐怖百倍!
——灵梦?!
上古唯一真神!执掌梦境与真实权柄,凌驾于诸天万界法则之上的至高存在!传说中早已超脱生死轮回,化身宇宙意志一部分的永恒者!
杀了?!
如同捏死一只蝼蚁般……杀了?!
卿九渊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他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挺拔的身躯猛地一晃!湿透的墨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水珠滚落,却掩盖不住他眼中那瞬间爆发的、足以冻结时空的惊骇与……难以置信的空白!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修罗剑鞘的嗡鸣戛然而止,仿佛连这柄杀戮神兵都被这石破天惊的宣言震得失去了反应!
清晏如遭雷击!她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按在青霄剑柄上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杀了……灵梦?那个存在于传说、壁画、甚至被某些古老宗门奉为至高信仰的神明?这怎么可能?!这绝不是凤筱能做出、甚至敢想的事情!巨大的荒谬感和灭顶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而一直如同影子般沉默垂首的秦鹤,此刻猛地抬起了头!那张苍白俊美的脸上,第一次失去了所有的阴鸷与算计,只剩下纯粹的、如同目睹宇宙崩塌般的惊骇欲绝!他甚至忘记了掩饰,忘记了主仆之别,失声惊呼,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你怎么能把她给杀了呢?!”这句话充满了极度的荒谬、无法理解的恐惧,甚至还有一丝……源自生命本能的、对亵渎至高存在的战栗!
幕篱之下,凤筱似乎歪了歪头。那对染血的白色狐耳在白纱下动了动。她仿佛对秦鹤的失态感到一丝……有趣?
“为什么不能?”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上了一点天真的疑惑,透过幕篱传来,却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她啊……泄露了我的秘密。”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还强行将一个人的记忆……那些无聊的、冗长的、属于所谓‘神明’的垃圾……灌进了我的脑子里。”她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显而易见的厌恶,如同谈论一块粘在鞋底的污秽口香糖。
……
“我讨厌她。”凤筱总结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天气,“所以……”她摊开沾满血污的双手,做了一个极其无辜、又极其残忍的“抹脖子”的动作,宽大的幕篱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我才把她给杀了。”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然后以一种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这难道不是常识吗”的困惑语气,轻轻反问道:
“唯有死人,才能守口如瓶。”
“这很正常,不是么?”
……
正常?!
弑神!诛杀上古唯一真神!在她口中,竟然如同拂去衣袖上的灰尘般……正常?!
这已经不是狂妄!这是彻头彻尾的、颠覆一切认知与法则的疯狂!
乱葬岗死一般的寂静。连呜咽的阴风都仿佛被这惊世骇俗的宣言吓得噤声。白骨在无声地颤栗,腐朽的棺木碎片发出细微的呻吟。卿九渊僵立在原地,湿透的身影如同被冰封的雕塑,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惊涛骇浪——惊骇、茫然、审视,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深不见底的担忧。他看着幕篱下那道被血染透的纤细身影,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彻骨的陌生与……恐惧?不是对她力量的恐惧,而是对她此刻状态、对她口中那轻描淡写的“正常”的恐惧!
清晏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连朱煊身上散发的神火暖意都无法驱散。她死死地盯着凤筱,试图穿透那层薄薄的黑纱,看清那双赤色桃花眼此刻的神情。是疯狂?是冷漠?还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灵梦的记忆灌入……那意味着什么?凤筱……还是她认识的那个筱筱吗?
秦鹤更是脸色惨白如鬼,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他看向凤筱的眼神,充满了极度的忌惮与……一丝如同看怪物的惊悚!弑神!还如此轻描淡写!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这绝不是力量层面的差距,而是一种本质上的……异类!
就在这死寂的、仿佛连时间都凝固了的压抑氛围中。
……
凤筱似乎对众人的反应感到有些无趣。她轻轻“啧”了一声,沾满血污的手指随意地拂了拂幕篱垂下的白纱,露出了一小截线条优美的、同样沾染着点点暗红的白皙脖颈。
“好了,”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惯有的、带着点慵懒和漫不经心的调子,仿佛刚才宣布的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这里又脏又臭,血味也难闻死了。”她嫌弃地皱了皱鼻子,即使隔着幕篱也能感受到那份嫌弃,“我要去找点水,把这身脏衣服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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