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火势已经控制住了!”队员拉住他。
刻炎这才停下,摘下面罩,脸上全是黑灰和汗渍。他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收队!”
夜色中,消防车的红蓝灯光闪烁。
像他曾经臂铠上流淌的熔岩。
只是这一次,是为了守护。
……
深圳华强北,一家不起眼的电子产品维修铺。
铺面很小,堆满了各种拆开的手机、电脑、无人机。墙上挂满工具,从精密螺丝刀到热风枪一应俱全。空气里弥漫着焊锡和松香的味道。
机枢坐在工作台前,头上戴着带LED灯的放大镜,手里捏着一把比绣花针还细的镊子,正在给一台进水损坏的旗舰手机更换主板芯片。
灰色工装换成了深蓝色的连体工服,上面沾着洗不掉的油渍。短辫还在,只是发尾系的不再是齿轮,而是一枚小小的、3D打印的机器人挂件。
“老板,我这台游戏本散热不行,能改水冷吗?”一个高中生模样的男孩探头进来。
机枢头也不抬,指了指墙上贴的二维码:“扫码排队,留下型号和需求。”
声音依旧低沉沙哑,却不再有那种机械般的冰冷。只是属于手艺人的、平淡的可靠。
他焊好最后一个触点,用万用表测试通路。
绿灯亮起。
他这才抬起头,摘下放大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窗外是华强北永远喧嚣的人流和霓虹。
而他这个小铺子,像是湍急河流中一块沉默的石头。
……
昆明植物研究所的温室里,湿度很高,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绿叶的清香。
青蘼穿着浅绿色的棉质工作服,蹲在一丛濒危的滇山茶前,手里拿着小刷子,正在小心翼翼地给花朵人工授粉。藤蔓束发换成了简单的马尾,发绳是一根编入干花的麻绳。
他指尖依旧修长,只是不再泛着绿光,而是沾着细密的花粉。
“青老师,这批杂交苗的基因测序结果出来了。”助手拿着平板电脑走过来,语气兴奋,“有三株表现出抗寒性突变!”
青蘼抬起头,温和地笑了笑:“我看看。”
他接过平板,仔细翻阅数据。眼镜后的眼睛清澈温和,像是雨后初晴的森林。
“把这三株单独培育,做进一步观察。”他轻声说,“记得控制温湿度,记录每日生长数据。”
助手连连点头,抱着平板跑开了。
青蘼重新低下头,继续侍弄那些娇弱的花朵。
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轮廓。
像是草木之神,终于找到了属于他的庙宇。
……
杭州某互联网大厂的程序员办公室,深夜十一点。
格子间里只剩下寥寥几人。空蝉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戴着降噪耳机,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他穿着最普通的灰色连帽卫衣和牛仔裤,存在感低得像背景墙的一部分。
右耳的空间符文耳钉换成了普通的黑色耳钉,毫不起眼。
键盘敲击声细密而规律。
他在写一个关于“动态内存分配优化”的算法——本质上,和他曾经玩弄空间折叠、制造幻境,是同一种对“规则”的掌控欲,只是换了一种形式。
手机震动。
是外卖提醒。
他摘下耳机,揉了揉发僵的脖子,起身去取外卖。
路过茶水间时,听见两个同事在闲聊:
“那个新来的空蝉,你记得他长什么样吗?”
“有点印象……但又说不上来。反正技术挺牛的,上次那个bug他十分钟就搞定了。”
空蝉脚步未停,唇角弯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取回外卖,是一份加辣的黄焖鸡米饭。
他坐在工位上,安静地吃完。
然后,继续敲代码。
像是隐匿在数据海洋里的幽灵。
用另一种方式,守护着某个“世界”的运转。
……
上海外滩源,一家会员制画廊的开幕酒会。
夜昙穿着一身定制黑色西装,衣领处还绣着一只小小的影爪兽,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暗纹。乌木银丝发冠换成了简单的背头,几缕碎发垂落额前,恰到好处地增添了几分慵懒的贵气。他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浅灰色的眸子漫不经心地扫过墙上的展品。
“夜先生,这幅《晨雾》您觉得如何?”画廊主殷勤地问。
夜昙瞥了一眼那幅标价六位数的抽象画。
“构图平庸,色彩搭配缺乏层次,笔触故作玄虚。”他慢条斯理地评价,声音矜贵,用词毒舌,“像是美术系学生为了毕业展赶工的作品。”
画廊主脸色一僵。
夜昙却已转身走向下一幅。
他在一幅小小的、描绘街角咖啡馆的水彩画前停住脚步。
画很普通,甚至有些笨拙。
但他看了很久。
久到画廊主都感到诧异。
“这幅,”夜昙忽然开口,“多少钱?”
“啊?这幅……是非卖品,画家自己留着纪念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水官解厄】月麟请大家收藏:(m.zjsw.org)【水官解厄】月麟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