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五,陆啸亲率的水军主力已在黄河上航行了五天。船队顺流而下,速度不慢,但陆啸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主公,前面就到阳谷县了。”李俊走进船舱,“按计划,咱们要在阳谷休整一日,补充淡水,然后折向北,入运河,往雄州去。”
陆啸站在船窗前,望着两岸萧瑟的秋景。黄河水浑浊,岸边芦苇枯黄,偶尔能看见几个打渔的百姓,见到这支庞大的船队,都慌忙收起渔网躲开。
“李俊兄弟,你说咱们这么大张旗鼓地北上,朝廷会有什么反应?”陆啸忽然问。
李俊愣了愣:“反应?童贯正跟辽国打仗,应该顾不上咱们吧?再说咱们打的是‘助宋抗辽’的旗号,朝廷就算不高兴,也不敢明着拦。”
“明着不敢,暗地里呢?”陆啸转身,走到桌边摊开地图,“咱们这一路,要经过阳谷、东昌、临清、德州,都是大宋的州县。若是有哪个地方官脑子一热,想拦咱们一下……”
他没说完,但李俊明白了。
船队太大,一万五千人,几十艘船,浩浩荡荡。瞒是瞒不住的,只能指望朝廷现在焦头烂额,无暇他顾。
正说着,朱武和吴用也进了船舱。
“主公,刚收到戴宗从北边传来的密信。”朱武递上一卷小小的纸筒,“童贯的大军,在涿州又败了。”
陆啸展开密信,上面字迹潦草,显然是匆忙写成:“十月二十,童贯攻涿州,辽将耶律大石以三千骑夜袭宋营,焚粮草,宋军大溃,退守雄州。童贯欲斩败将种师道,为诸将所阻,军中内讧……”
“种师道要被斩?”吴用皱眉,“那可是西军名将!童贯这是疯了吗?”
陆啸把信放在桌上,沉默良久。他记得历史:童贯北伐确实一败涂地,最后是靠金军攻下燕京,宋朝花巨款赎回一座空城。但现在历史已经变了——梁山介入,耶律大石提前得到梁山的支持,童贯败得更快更惨。
“种师道不能死。”陆啸道,“传信给戴宗,让他想办法保一种师道。哪怕救不出来,也要保住命。”
朱武点头记录,又问:“主公,童贯新败,咱们现在去雄州,会不会撞上宋军溃兵?”
“会,而且一定会。”陆啸指着地图上的雄州,“童贯十几万大军溃退,雄州现在肯定乱成一团。咱们去了,是帮忙,还是……”
他没说下去。帮忙?帮谁?帮童贯?那等于承认朝廷的权威。不帮?看着宋军溃败,金军趁机南下?
吴用忽然道:“主公,或许这正是机会。”
“怎么说?”
“童贯新败,军心涣散。咱们若此时抵达雄州,以‘助战’为名,实则可收拢溃兵,接管防务。”吴用眼中闪着光,“等站稳脚跟,再与耶律大石联络,南北夹击金军。”
朱武却摇头:“不妥。咱们若接管雄州,就等于公开与朝廷决裂。北伐还没开始,先跟宋军打起来,这……”
两人争论起来。陆啸听着,心里也在权衡。
他知道吴用说得有道理——乱世之中,机会稍纵即逝。但他更知道,梁山现在还没到跟大宋彻底翻脸的时候。根基未稳,民心未固,仓促树敌,只会四面楚歌。
“不。”陆啸最终开口,“咱们不去雄州了。”
三人都是一愣。
“不去雄州?那去哪?”
陆啸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后停在一个点上:“去这里——河间府。”
河间府在雄州东南,也是边防重镇,但并非童贯大军的驻地。更重要的是,河间府离燕京更远,离金军主力也远。
“主公的意思是……”朱武若有所思。
“咱们不去蹚童贯那滩浑水。”陆啸道,“就在河间府驻扎,观望形势。童贯若败得更惨,朝廷必会换将,到时候咱们再出面,以‘义军助战’的名义,名正言顺。童贯若能稳住阵脚,咱们也不与他冲突,继续北上,找耶律大石。”
吴用抚掌:“妙!这叫坐山观虎斗,伺机而动。”
李俊却有实际困难:“主公,船队太大,转道河间府,得多走三百里水路。而且运河这一段水位浅,咱们的大船恐怕……”
“那就换小船。”陆啸果断道,“在临清换船,大船留在那里,用小船继续北上。轻装简从,速度更快。”
计划定下,船队转向东,往临清驶去。
与此同时,太行山中。
林冲和鲁智深率领的五千偏师,已经在大山里走了十天。
这路比想象中更难走。说是“小道”,其实很多时候根本没有路,得靠工兵在前面开路。山势险峻,有的地方只能容一人通过,马匹辎重都得拆散了扛过去。
“他娘的,这鬼地方!”鲁智深拄着禅杖,喘着粗气,“洒家当年在五台山,也没走过这么难的路!”
林冲走在前面,回头看看队伍。五千人拉成一条长线,在山谷中蜿蜒。虽然辛苦,但士气尚可——出发前陆啸特意交代,这支部队全是精挑细选的老兵,吃苦耐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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