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完毕,众人散去准备。陆啸独留戴宗。
“戴宗兄弟,还有一事。”陆啸低声道,“你去雄州,顺便打听一下林教头他们的消息。算日子,他们该到蓟州了。”
戴宗点头:“属下明白。王猛那伙人说蓟州有个金军粮仓,林教头他们很可能去打那里了。”
“对。”陆啸从怀中取出一面小旗——还是那面“华”字旗,“如果找到林教头,把这面旗给他。告诉他,时机到了,可以打出来了。”
戴宗郑重接过:“主公放心,这旗,属下一定送到。”
当夜,卢俊义、关胜挑选了一千精兵。这些全是梁山的老兵,个个身经百战,擅长夜行、潜袭。他们换上破旧的衣裳,脸上抹了灰,扮作逃难的流民。兵器藏在柴捆里,粮草分藏在身上。
十一月二十一,清晨,这支“流民”队伍离开河间,向北而去。
与此同时,陆啸率主力拔营,缓缓向雄州方向移动。他故意大张旗鼓,打出“梁山义军助战”的旗号,沿途还派人在各村镇张贴告示,说梁山军是来“共抗金虏,保卫乡梓”的。
消息很快传到雄州。
童贯正在将军府里发愁。他面前摊着两份文书:一份是金国的“和议书”,愿意与宋“平分燕云”;一份是东京来的密旨,皇帝催他“速战速决,莫失良机”。
“刘延庆!”童贯烦躁地叫来副将,“你说,咱们是打,还是和?”
刘延庆是西军老将,年过五十,脸上有一道刀疤。他沉声道:“太师,金人狼子野心,言不可信。今日说平分燕云,明日就会得寸进尺。况且我军新败,若此时议和,必被金人轻视,将来后患无穷。”
“那你说怎么打?”童贯拍桌子,“种师道那个废物,损兵折将!如今军中怨声载道,谁还肯卖命?”
正说着,亲兵来报:“太师,探马来报,梁山贼寇陆啸率军万余,已到雄州以南五十里,打出‘助战’旗号。”
童贯一愣:“梁山?他们来干什么?”
刘延庆皱眉:“怕是来者不善。梁山贼寇素来狡诈,说是助战,实则是想趁火打劫。”
“那怎么办?”童贯慌了,“前有金军,后有贼寇,咱们岂不是腹背受敌?”
“未必。”刘延庆沉吟道,“梁山贼寇与金军也有仇。或许……可以暂且利用他们,让他们去打头阵。”
童贯眼睛一亮:“你是说……让他们去攻金军,咱们坐收渔利?”
“正是。”刘延庆点头,“太师可以下一道军令,封陆啸个‘义军都统制’的虚衔,让他们去燕京解围。他们若胜,咱们可以去摘果子;他们若败,咱们也无损失。”
童贯大喜:“好!就这么办!来人,拟令!”
而此刻,雄州城外十里,杨可世的大营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杨可世是种师道的爱将,西军悍将,今年三十八岁,使一把大刀,有万夫不当之勇。自从种师道被囚,他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他正和几个心腹将领喝酒,酒碗摔得砰砰响。
“童贯那个阉人!懂个屁打仗!”杨可世红着眼,“种帅说要稳扎稳打,他非要急攻!败了就把责任推给种帅,还把他关起来!这他娘的什么道理!”
一个年轻将领低声道:“将军,听说梁山的人来了,就在南边五十里。”
“梁山?”杨可世冷笑,“一群草寇,能成什么事?”
“可他们打败过张叔夜。”另一个将领道,“而且他们打的是‘助宋抗金’的旗号,还说要救种帅……”
杨可世手一顿,酒碗停在半空:“救种帅?他们真这么说?”
“城里都传开了。说梁山寨主陆啸放出话来:种师道是抗金名将,不该被囚。他们要来讨个公道。”
杨可世沉默良久,忽然把酒碗一摔:“他娘的!草寇都知道种帅冤枉,咱们这些当兵的,难道就干看着?”
他霍然起身:“传令下去,各营戒备!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动!我倒要看看,这梁山贼寇,到底想干什么!”
夜色渐深,雄州城内,“镇北将军府”后院的厢房里,种师道正坐在灯下看书。
这位西军名将今年四十五岁,面容清瘦,鬓角已见白发。他虽然被囚,但神态从容,手里拿着一卷《孙子兵法》,看得入神。
门外传来脚步声,守卫换岗的嘈杂声。种师道抬头看了看窗外的月色,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可能活不了多久了。童贯要拿他当替罪羊,回朝请功。而一旦回朝,蔡京、童贯那些人,绝不会放过他。
正想着,窗外忽然传来三声轻微的敲击声——两长一短。
种师道一愣。这是西军中的暗号,意思是“自己人”。
他走到窗边,压低声音:“谁?”
窗外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种帅,梁山卢俊义、关胜,特来相救。”
种师道瞳孔一缩。梁山?他们怎么会来?
“种帅莫疑。”窗外声音继续,“童贯无能,陷害忠良。我家主公陆啸,敬重种帅是抗金名将,特命我等前来。若种帅信得过,今夜便救你出去;若信不过,我等即刻便走。”
种师道沉吟片刻。他知道,这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好,我信你们。”
窗外,卢俊义和关胜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救人行动,开始了。
而此刻,远在蓟州山中的林冲,也收到了戴宗冒险送来的密信和那面“华”字旗。
看完信,林冲把旗展开,看着那个墨写的“华”字,久久不语。
“林教头,主公说什么?”鲁智深急问。
林冲把信递给他:“主公说,时机到了。让咱们打出这面旗,袭扰金军粮道,牵制金军兵力,配合主力行动。”
鲁智深看完信,咧嘴笑了:“他娘的,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洒家早就手痒了!”
林冲收起旗,望向北方。那里,燕京在望。
他知道,最后的大战,就要开始了。
而这面“华”字旗,将在这场大战中,第一次真正飘扬起来。
为了这个字,多少人将流血牺牲。
但也只有这个字,值得他们流血牺牲。
因为这是汉家的魂,是华夏的根。
是他们所有人,拼死也要守护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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