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因为程凝。”
其实说谎很简单,只要谎话能让人产生共情。
然而我并不清楚夏天到底有没有因为共情而信服,她沉默了。
等周围的吵闹短暂停歇,我对夏天说道:
“夏天,我想走了。”
“可你们是开车来的,小满她喝了不少的酒,你还是等等她吧。”
“叫个代驾也不是什么难事,两百块钱就能解决的问题。”
夏天回头看了一眼,而我已经在她的回头里站了起来。
“你先等等,我去跟她说一声,她真的喝了不少酒,如果你走了,她会怪我的。”
夏天快步朝十几米外的帐篷走去,只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我往来时的路走去。
依旧一头长发的郑浩东突然挡住我的去路,我甚至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你配不上她……不要误会,我这么说不是因为你坐过牢,而是因为你曾经和别的女人好上,听说还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虽然他说的没错,可是我配不上她这件事还轮不到他来提醒。
“我知道你想要和她在一起,你大可以用你的方式去追求她,只要她同意便行,在她成为你的女朋友之前,我和她的事,还轮不到你插手,这点你能自洽最好。”
一段吉他前奏突然从身后传来,郑浩东的注意力也被吸走。
一时间,起哄声中,掌声也响了起来,从一开始的稀稀疏疏到越来越密。
回过头时,夏天已经背着吉他坐在凳子上,而白小满面朝着我的方向,身后帐篷上的霓虹灯成了她的背景。
风吹动着她的长裙,也搅乱了她的头发,可她丝毫不在乎,保持着绝美的站姿,一动不动。
夏天开始吟唱:
“天上风筝在天上飞
地上人儿在地上追……”
小满也终于动了,她摆动起双臂,在呼声里开始起舞。
我不是没有见过她跳舞,而这一次和以往不同,她很认真,没有半分嬉戏的成分。
“你若担心你不能飞
你有我的蝴蝶
天上风筝在天上飞
地上人儿在地上追
我若担心我不能飞
我有你的草原
嘿 嘿
你形容我是这个世界上
无与伦比的美丽
嘿 嘿
我知道你才是这世界上
无与伦比的美丽
嘿 嘿
你知道当你需要个夏天
我会拼了命努力
嘿 嘿
我知道你会做我的掩护
当我是个逃兵
嘿 嘿
你形容我是这个世界上
无与伦比的美丽……”
夏天的歌声依旧那么动听,而小满优美的动作像刻在了我的灵魂深处,以至于她已经停止了舞动朝我走来,我还在她的舞姿里沉沦。
正如夏天所说,她真的喝了不少的酒,泛红的脸,额头上还有几滴汗珠。
她离我越来越近,直至越过郑浩东,离我不到一米的距离……
五十厘米……三十厘米……没有要停的迹象,而我像被点了全身穴道。
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去感受自己的心跳,她已经踮起脚尖,搂着我的腰便朝我的唇亲来。
那些日子,我们早就在彼此的唇里学会了怎么去亲吻,可这一次,我木讷得像第一次。
得不到回应的她依旧猛烈着,当她眼里流下的泪流到我嘴边时,我感受到了它的滚烫,却无法尝出它的味道。
一个转头,我躲过了那两片唇,解开她的手时我以为我用尽了我所有的力气,能把天地分开的力量,而事实是,泣不成声的她全身已经软得像棉花。
“你真的不管我的死活了吗?你真的不爱我了吗?”
只离开她两步,余光里,一道美丽的身姿带着伤心欲绝蹲了下去。
周围已经很安静了,以至于她的哭泣成了唯一的声音。
一声伴随一步,一步一步像踩在钉子上,痛彻我所有神经。
没有人问过我这样的问题,如果明天会死去,今天的你是否会让挚爱的人伤心落泪。
前方灰暗的天空突然布满星星,然后一颗颗坠落。
我好像回到了巷子,妈妈穿着蓝色的裙子朝巷头跑去,她没有哭,蹲了下来,摸了摸我的头,让我回家等她,她说她很快会带着我最喜欢吃的糖果回来。
原来她早就教会了我爱的能力,教会了我爱该如何义无反顾,教会了我爱能超越生死……
停下脚步,周围恢复了热闹,我开始往回跑,去寻找那个声音。
我记得我答应过她不会让她伤心,虽然我曾失言过,因为各种不得已。
她还在原地……只是停止了哭泣。
停在了她的身前,低着头的她看到我的鞋,缓缓的抬起头。
“小满,我生病了。”
撅起嘴巴,她抽泣着点了下头。
“不用怕,我陪你治。”
蹲了下去,我擦起她的泪水,然后将她抱在怀里。
“好。”
在我的拥抱里,她慢慢停止了哭泣,摇晃着用我的衣服擦干脸上的液体。
彼此身体分开时,她突然捶起我的胸口:
“生病了不起啊!你知道我刚才有多丢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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