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当然帮你!要帮什么?”
“我......我内力底子很差。”凌千秋落魄地低下头,肩膀微微瑟缩,声音里也带上了哭腔:“我很害怕......怕待会儿考聚炎沸鼎过不了关,若是内元科不及格,我就彻底没希望了......”
“这样啊,那我......我能帮到你吗?”
秦铮也有点不知所措,他的内力功底倒是很扎实,不过,这也没可能替考啊。
凌千秋终于抛出了她真正的意图,声音轻细却清晰:“秦铮哥哥,你能......能给我输送一些内力吗?”
此话一出,秦铮的第一反应并非抵触,而是深深的困惑。
输送内力,在武林中并非什么稀奇或禁忌之事。同门之间疗愈内伤、补充消耗,都是很常见的互助行为。
但是,若说靠临时输送内力就能通过“聚炎沸鼎”这种程度的测试,那这学贡院也太没水平了。输送内力,只能让受功者的内力总量缓慢增长,丝毫不会影响其输出内力的能力。
这就好比一个半满的茶壶,内力是壶中的水,而内力资质则是壶嘴的大小。就算别人帮你把壶灌满,倒水的速度依然受限于壶口。
“这......这真的有用吗?”秦铮不解地反问,眉头微微皱起。
“嗯嗯!有用的。”凌千秋用力点头,眼神无比确信。
她伸出自己戴着洁白蚕丝手套的双手,主动与秦铮十指交握。肌肤隔着一层薄纱相触,秦铮脸上刚消下去的红晕又迅速泛了起来。
“不从背后输送,而是双掌相对。”
紧接着,她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我的手套是特制的,可以暂时储存内力。”
“只要我们二人同时运功输送,就可以将内力缓缓渡入我的掌间,待到考试时,我就可以用得上了!”
还用茶壶来举例的话,她的方法就像是在壶嘴处,接一个灌满水的袋子,待到用时就撕烂袋口,短时间内超越壶嘴本身的流量限制。
“还能这样?”
秦铮大为震惊,这思路可谓奇诡。但转瞬之间,他便意识到了最关键的问题,脸色变得迟疑起来:“这......这岂不是作弊吗?”
冷场了几秒钟后,凌千秋微微抬头,眼巴巴地看向秦铮
“你要去揭弊我吗?”
“当,当然不会!我怎么会揭发你呢?你是我的好妹妹......”秦铮连连摆手否定,但还是很犹豫,担忧道:“但,我......我这是怕你这样做会被发现,若是被场监逮到,惩处可是很严重的。”
凌千秋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声音哽咽,开始诉说身不由己的苦衷:
“嗯,我当然知道......可我若考不上太学,就只能回家谋生了。家里阿娘病重,弟弟的学费也快交不上了......城里青楼的老鸨找过我,说愿意预付一笔银子......为了家人,我恐怕只能......”
“那怎么行!”秦铮赶紧打断,连忙拉起她的手,语气激动:“不可以!绝对不能这样糟践自己,有什么困难......我,我来帮你!”
凌臻秋抬起泪眼:“眼下,这就是最大的困难了。只要能挺过内元科这一关,后面的身法科我很擅长。成绩相加,我就有很大希望上太学了......秦铮哥哥,只有你能帮我了。”
秦铮心中纠结万分,正义感与同情心激烈撕扯。
从小到大,无论是学堂的师傅,还是家中的爹爹,都教导他要为人正直,守信重诺,绝不能行欺诈舞弊之事。人在做,天在看,做了亏心事,迟早会有报应。
气氛凝滞了数息,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凌千秋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
她缓缓地松开了与秦铮交握的手,挤出一个苦笑,转过身,声音轻得像要随风飘散:
“秦铮哥哥,你不愿意帮我就算了......没关系的,真的,我......我再去找其他人......”
欲擒故纵,百试百灵。
“别走!我帮你......!”
就在凌千秋即将迈出第三步时,秦铮终于冲破了内心的重重枷锁,脱口叫住了她。
看来他还是无法放任眼前的“好妹妹”放任自流。
然而凌千秋并没有立刻回头,只是静静地立在原地,背对着他。
她在等,等秦铮坚定下来自己的选择,毕竟,这时候投怀送抱,可是会掉价的。
我们仍未所知,为什么凌千秋自始至终都逮着秦铮一个人薅。
秦铮快步走上前来,拉住欲走还留、一动不动的凌千秋,声音中带着几分歉意:“千秋妹妹,是我不好,我顾虑的太多了,你千万别生气,别往心里去......”
这下好了,攻守互换,反倒成秦铮去哄人了。
凌千秋继续以退为进,声音带着一丝心灰意冷地颤抖:“不必麻烦了,秦铮哥哥,我知道,你打心底里嫌弃我......不愿相助,也是意料之中。”
“怎么会呢!”秦铮上赶着贴上去:“我从来没有那么想过啊,绝无半分嫌弃,我...我当然愿意帮你,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秦铮也在所不辞!”
“你......当真愿意?”凌千秋这才缓缓转过身,抬起眼眸,一瞬不瞬地望向秦铮。
秦铮心虚地回避着目光,但还是猛猛点头。
“愿意,日月可鉴,天地为证!”
这发言,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求婚呢。只能说,被爱情冲昏头脑的秦铮,也顾不得什天谴了。
“快,不耽误时间了,我要怎么帮你?”
“秦铮哥哥,你真好......”凌千秋破涕为笑,声音重新变得柔软:“我们回刚才那棵树下吧,那里僻静些。”
尽管表面羞涩,她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只要对方上了套,就不愁后续的发展了。
秦铮自然而然地拉起凌千秋的胳膊,两人快步回到那棵枝干虬结的古槐树下。为求隐蔽,他们躲到了树干与后方高大院墙形成的狭窄空隙间,盘腿相对而坐。
时值暮春,古槐的新叶尚未完全长齐,阳光透过疏朗的枝桠和嫩叶的间隙,洒下斑驳晃动的金色光斑,恰好落在相对而坐的两人身上,映出一片暖意融融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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