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法？”彼得重复这个词，似乎在品味其中的含义，“我猜这说的是......怎样更好的移动？”
“也可以这么理解。之前有人告诉我，身法是闪避，也有人告诉我，身法是猛攻。那，蜘蛛大侠，你觉得呢？”
彼得沉思片刻，突然跳上天台边缘，张开双臂保持平衡：“对我来说，身法既不是闪避也不是猛攻。刘小姐，你猜那是什么，是——直觉。”
他跳回地面，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你知道蜘蛛感应吗？”
瑾妍点点头，不知道就有鬼了。
“就是这种——”彼得突然侧身一躲，毫无预兆的，下一瞬“哐”的一声，一面巨大的广告牌砸落在他的脚边。
“这TM哪来的？”瑾妍瞠目结舌。
彼得笑着说：“我的身体会比我的大脑先知道有东西飞来。再比如，这样——”
他拽着瑾妍的手腕，突然带着她后退三步，一辆忽然从虚空中出现的汽车擦着他们的鼻尖冲过，撞破护栏，在空中翻滚着坠向地面。
瑾妍倒吸一口冷气：“我靠？”
彼得耸耸肩，似乎不以为意：“身法就是相信你的直觉。不是想，是察觉。相信直觉，你的身体就能做出最正确的反应。”
瑾妍若有所思，露出困惑的神情：“可是我又不会蜘蛛感应，要不你咬我一口？”
彼得挠了挠头：“即便是普通人，当危险靠近时也会感到心头发紧，或者头皮发麻。那就是直觉，我的蜘蛛感应，不过是放大了这部分能力......”
他话未说完，神情陡然严肃，一把拉开瑾妍。一道黑影从她刚才站立的位置掠过，带着浓浓的腥臭味。
瑾妍这才看清那是什么。
黑色的，黏稠的，如同一团会流动的淤泥，上面长着一只巨大的白色眼睛。
“毒液！”彼得将瑾妍护在身后，麻利地带上蜘蛛头套，摆出临战的状态。
“我们遇上麻烦了，刘小姐。”
那团黑色物质发出低沉的咆哮，接着开始分裂，从四面八方向他们围拢过来。
“听着，”蜘蛛侠沉声说，“跟着我做。不要关注太多，去感觉。”
第一坨毒液扑来，蜘蛛侠身体轻轻向旁边一偏，那团黑色的东西擦着他的肩膀划过。他回身一脚踢在另一坨毒液身上，那家伙被踹得破碎。
“你看。”
他一边躲闪一边说：“我不是在想着如何躲开，只是感觉到它要攻击，身体自己就动了。”
瑾妍咬着嘴唇，也试着躲开一个扑来的毒液。可这身连衣裙实在碍事，一个踉跄，差点被那团黑色的液体黏住。
一团蛛丝掠过，糊住了近在咫尺的毒液分身，瑾妍连忙爬开。
“不要关注对手，而是把注意力自己身上，放松点！”
又有两坨毒液向他扑来。蜘蛛侠闭上眼睛，身体左摇右摆，每一次都恰好与攻击的拳头擦身而过。他甚至开始翻起了跟头，伸手在空中一勾，射出一道蛛丝，借力荡起，脚踩在一个毒液的头上。
“看清楚了吗？”他落下时问。
“也许......吧。”瑾妍尴尬地点点头，也闭上眼睛。
一团热浪从右前方袭来，没有思考，身体自动向右偏了一步。那团黏稠的黑影擦着她的左臂滑过。
“对！就是这样！”蜘蛛侠大喊，“感觉到了吗？”
瑾妍睁开眼睛，不敢置信地审视着自己的身体，刚才居然真的凭着本能闪开了。
“那这跟之前学的‘身法就是闪避’有什么不同？”她问。
“闪避是有意识的，而直觉是下意识的。”
蜘蛛侠一边说着，一边又躲开一道攻击，同时反手一拳打在一只毒液的脑袋上，“闪避需要你看到攻击再去躲，直觉让你在攻击还没发生前就已经动了。”
又有一只毒液绕到瑾妍身后。
这一次她没有紧张，反而感受到一阵凉意从后背升腾而起。她本能地向前跨出一步，毒液的攻击几乎贴着她的后背扫过。
她转身，一记手刀劈在毒液的头上，转瞬砸烂成泥浆。
“好！”蜘蛛侠又清理了两个分身，“刘小姐，现在试试进攻！把你的直觉用在攻击上！”
一只毒液咆哮着朝瑾妍扑来，她看到它的右肩微微下沉。
但在看到的瞬间，她的身体就已经动了——跨步，侧身，左拳击出，正中那团黑色物质的面部。触感很奇怪，像打在了果冻上，但确实把它打烂了。
接着她感到腰间一阵收紧——某种危险的预感。她弯腰，一个黑色的触手从头顶飞过，堪堪擦过她的发梢。
“Perfect！”蜘蛛侠的声音带着笑意。
三拳两脚，最后一只毒液分身也被她打得散成一团，消失在空气中。
蜘蛛侠鼓起掌来：“刘小姐，你的悟性真不错，刚才那是什么，中国功夫吗？真是太酷了。”他凭空挥舞着拳头，模仿着瑾妍刚才的招式。
瑾妍正想说些什么，突然感到脊背一凉。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袭来。
她转身，看到一个穿着绿色铠甲、踩着飞行器的人影，在远处的夜空中浮现，没认错的话，那是绿魔。
一声疯狂的大笑，绿魔的南瓜炸弹已经朝她掷来。
“oh,no！”蜘蛛侠大叫，抬手射出蛛丝，试图拦住飞来的炸弹。
但为时已晚，几颗南瓜炸弹已在瑾妍脚边炸开，天台崩碎。她只感觉脚下一空，整个人向下坠落。
“啊啊啊啊啊——！”
坠落感再次包裹瑾妍全身。
“Gwen！”彼得的声音越来越远。
她看到上方射来一团蛛丝，那道白线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准确地粘在她的腰间。
下坠的势头被稍稍拉住——但仅仅是一瞬间。
蛛丝绷紧，发出“嘣”的一声脆响。
断了。
瑾妍继续下坠。
说真的，这种感觉，她已经习惯了，短短几个小时，已经经历了太多次坠落。
无伞包跳伞这一块，被过山车甩飞这一块，从三十三楼肘击水泥地这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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