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透的道袍下曲线惊心动魄,脸上却是一片无所谓,
“我有【替身傀儡】托底,大不了这局输光重开。伤不了……我的根本。”
“没错。”
宋宁点了点头,
表示赞同。
随即,
他目光转向一旁脸色苍白、眼神慌乱、正努力想召回【仁剑】的珍妮,
语气瞬间变得轻柔,却带着更刺骨的寒意:
“但是珍妮,你呢?你……可没有【替身傀儡】这种奢侈的保命符哦。”
“我……我……”
珍妮被点名,
浑身一颤,
嘴唇哆嗦着,
想强撑气势,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巨大的恐惧和后怕扼住了她的喉咙。
最后,
她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猛地抬起头,色厉内荏地尖声道:
“我不怕死!老娘死了,十八年后……十八年后照样……”
“好,珍妮,有志气。”
宋宁打断了她苍白无力的狠话,
甚至对她露出了一个堪称温和的微笑,
“我希望,等你真的面对死亡那一刻,你的嘴,还能像现在这么硬。”
他不再看珍妮惨白的脸,
转而对着娜仁和她,
像是打发什么无关紧要的人一样,挥了挥手:
“热闹看完了,棋也下完了,目的也达成了。你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等着我请你们吃宵夜么?该干嘛干嘛去吧。”
场中顿时一片死寂。
只有雨水穿过结界破洞落下的滴答声,
和远处渐渐微弱的雨打树叶声。
“走,珍妮。”
最终,
娜仁深深地看了宋宁一眼,
那眼神复杂难明,
有冷意,
有评估,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
她不再多言,
转身,
毫不留恋地朝着结界外走去,身影很快没入林外的黑暗雨幕。
“唉!”
珍妮重重地、懊悔无比地跺了跺脚,
恨不得时间倒流。
她就不该来参与这件事,老老实实在玉清观睡觉多好,
此刻,
她已经被逼迫加入了娜仁的阵营,
本来还想索得一枚【替身傀儡】的好处哪。
现在想来……
她根本不是猎人,而是螳螂捕蝉的“蝉”。
随后,
她手忙脚乱地掐诀收回那八面灵光黯淡的小旗,
最后充满惧意地瞥了宋宁一眼,
撂下一句毫无底气的狠话:
“宋宁!你……你别得意太早!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
说完,
她几乎是逃跑般,
踉跄着追向娜仁消失的方向,
很快也消失在夜色里。
沙沙沙……
细雨依旧。
结界散去,
林中空地重归平静,
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只是一场幻影。
就在娜仁和珍妮的气息彻底远离后——
“宁儿……”
智通压抑着某种剧烈情绪的声音,
缓缓从宋宁身后的密林阴影中响起。
他没有现身,
但声音里的那一丝颤抖、试探和无法掩饰的惊疑,
却清晰地传来:
“方才那峨眉女弟子所言……关于德橙他……梦中练剑之事……可是真的?”
他问得小心翼翼,
却又迫不及待。
“是真的。”
宋宁背对着密林方向,
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声音平淡得就像在确认今天的天气。
“好……好……好!”
智通连说了三个“好”字,
声音却颤抖得厉害,
听不出是喜是怒,更像是某种巨大冲击下的失态。
紧接着,
是长达数息的沉默,
仿佛他在极力平复心绪,消化这个爆炸性的信息。
然后,
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明显的犹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
“德橙竟有如此……惊世骇俗的天赋!此等良才美质,万载难逢!只是……宁儿,如此天赋,若不能牢牢掌控在我慈云寺手中,万一……万一他心生外向,或被峨眉那等虎狼之辈强行掳去,那对我寺而言,非但不是福缘,反是滔天大祸啊!必须……必须设法加以钳制才是!”
他的话语在“钳制”二字上刻意加重,
意思已然赤裸。
“那就种下吧,师尊。”
宋宁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
甚至主动接过了话头,将那层窗户纸彻底捅破,
“给他种下【人命油灯】。一灯在手,性命操之于你,他便再难脱离掌控。”
“啊……这……”
智通显然没料到宋宁会如此干脆,
甚至带着一丝主动提议的意味,一时愕然。
但很快,
贪婪与掌控欲压过了那瞬间的惊疑,他声音里透出急切:
“好……好!宁儿深明大义,处处为寺里着想!只是……只是这【人命油灯】炼制不易,灯盏与魂引有限,若要为德橙点燃一盏,势必要……吹熄另一人的灯,腾出位置来。可是……吹灭谁的好哪?”
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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