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晴听到林寻的吩咐,握着笔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魂体不自觉地向前飘了半步,脸上写满了担忧与一丝迟疑。她看着林寻平静却不容置疑的表情,又看了看收银台上那枚冰冷刺骨的黑石令牌和那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三股鱼叉,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顾虑:“店长,我们……我们还要发函件?可、可是……” 她吞咽了一下并不存在的口水,组织着语言,“我们已经把他的使者抓了,关了起来,还缴了兵器令牌。这在对方看来,恐怕已经是再明确不过的敌对信号,是……是赤裸裸的宣战了。这种情况下,再发函件过去,会不会显得……显得我们有些咄咄逼人?或者,会不会进一步激怒那位河伯,让他提前、甚至不顾一切地发动更猛烈的报复?”
她的担忧不无道理。在常规认知里,扣押使者等同于撕破脸皮,接下来就该是兵戎相见,哪还有继续文书往来的道理?
然而,林寻缓缓摇了摇头,他的目光落在令牌和鱼叉上,眼神锐利,仿佛能洞穿这些物品背后所代表的那个存在的思维模式。
“性质,完全不同。”林寻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如同在分析一个法律案例,“第一封跨界传票,是依据程序,向被告方正式告知诉讼的存在,要求其出庭应诉。那是‘通知’,是基于规则的‘礼貌性’告知,尽管对方以傲慢和无视回应。”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那枚刻着“伯”字的令牌,指尖触及之处,传来冰寒与一丝微弱的排斥感。
“而现在这一封,”林寻的语气微微加重,眼中闪过一丝冰冷而锐利的光芒,如同出鞘的匕首,“是‘物证扣押通知书’,是‘事态升级警告函’,更是……一份‘最后通牒’。”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苏晴晴,也扫过一旁倾听的王大爷和库奥特里。
“我们抓了他的使者,缴了他的械,这是事实。但这事实,是如何发生的?是因为他的使者非法闯入、暴力抗法、企图当庭劫人!我们是在行使自卫权与执法权!这一点,必须通过正式的、具备法律(或者说,秩序规则)效力的文书,再次、且更加明确地向对方,也向任何可能关注此事的‘第三方’,宣告清楚。”
林寻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永恒破碎的景色,声音平稳地继续分析:
“我很清楚,像忘川河伯这种盘踞一方、积威千百年的地方神只,其思维定式是怎样的。尊严、脸面、威权,是他维持统治、震慑亡魂的根本。一个使者失手被抓,对他而言,固然是损失和耻辱,但绝不会让他因此就惊慌失措,亲自跑来这里低头应诉——那太‘掉价’,太损害他的神威了。”
“他更可能、也更符合其行为逻辑的做法是,”林寻转过身,眼神深邃,“在短暂的惊怒之后,迅速评估我们的‘实力’。如果他判断我们只是侥幸、或者凭借某种一次性手段抓住了夜叉,那么他会毫不犹豫地派出更强的力量——可能是更强的神将,也可能是调动更庞大的忘川之力——以雷霆万钧、摧枯拉朽之势,将我们这个胆敢冒犯神威的‘野庙’、‘破店’,从物理到概念上彻底抹除!用最暴烈、最不容置疑的方式,来挽回颜面,重新确立他的绝对权威。”
王大爷听得连连点头,脸色更加凝重:“没错,林书记官说得对。那些老牌的神只鬼王,最重颜面,也最是睚眦必报。吃了亏,必定要十倍百倍讨回来,而且要用最霸道的方式,让所有人都看到反抗的下场。”
库奥特里也沉声道:“从博弈论角度,在展示了一定反抗能力后,若不能进一步展示足够的威慑或建立有效的沟通渠道,对方采取极端报复行动的概率会急剧升高。”
“所以,”林寻走回收银台,手指再次敲了敲那枚令牌,语气斩钉截铁,“我们不能被动地等待他的‘雷霆之怒’降临。我们必须抢在他做出最终决断、调集力量之前,再次、主动地掌握‘程序’和‘道义’的主动权!”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坚定:“我们要用这封新的函件,告诉他几件事:第一,抓你的使者,不是偶然,不是侥幸,而是他罪有应得,我们证据确凿,程序合法。第二,我们不仅抓了人,还扣了物,你的把柄在我们手里。第三,这事没完,你必须给我们一个正式的、官方的交代!第四,也是最重要的——我们不怕你,我们就在这儿,按‘规矩’办事。你想掀桌子硬来?可以,但那意味着你彻底无视‘规矩’,后果自负!”
“将‘程序正义’和‘法庭威严’这两面大旗,牢牢地、更高地扛起来!”林寻总结道,“这封函件,本身就是一种威慑,一种划下红线的方式。它可能激怒他,但也可能让他投鼠忌器,迫使他至少在明面上,不得不稍微按照‘规则’来思考和回应,为我们争取到宝贵的缓冲时间,或许还能分化、动摇其内部一些可能存在的、不那么激进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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