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秋倒吸一口凉气,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去找‘影蚀’?凌弃哥,那太危险了!他们神出鬼没,敌友不明,比兽人和帝国更神秘、更可怕!沼泽地本身就是绝地!”她听说过太多关于沼泽的恐怖传说和“影蚀”的诡异传闻。
“我知道危险。”凌弃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但留在原地是坐以待毙,是等死。主动卷入帝国和兽人之间的厮杀是送死,是螳臂当车。去找‘影蚀’,是九死一生,是险中求活。至少,主动权能在我们手里多握住一点点,哪怕只是一点点。”他回头看着叶知秋,目光深沉如潭,“但我们不能盲目地去送死。我们需要更多的信息,关于‘影蚀’的踪迹,关于沼泽的真实情况,关于那条路到底有没有可能走通。”他的手指移回地图,点向一个标记着鱼骨符号的地点——“鱼骨渡”。“下次朔日,‘鱼骨渡’会有沼泽边缘的流浪商队和消息贩子聚集。我必须去一趟。这次,不只是换点盐巴药材,要换情报,换可能的路引,换一切关于沼泽和‘影蚀’的线索。”
洞内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只有油灯灯芯偶尔爆出的细微噼啪声。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叶知秋看着凌弃那张被灯光勾勒出坚硬线条的侧脸,那上面写满了不容动摇的决然和深入骨髓的疲惫。她知道,他的决定已下。这是一条看似通往更深深渊的路,但也是在这令人窒息的绝境中,唯一能看到一丝微弱光亮的缝隙。
“我跟你一起去。”她再次说道,这次语气异常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与他共同面对一切的决然。她不能再只是被动地等待和担忧。
凌弃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了她良久,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最终,他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比刚才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坚定:“等我从‘鱼骨渡’回来再说。必须先摸清情况,知道水有多深。你留在这里,”他的目光扫过这个他们苦心经营的山洞,“守好我们的家,守住这条最后的退路,比什么都重要。我们需要一个无论如何都能回来的地方。”
他没有再给叶知秋反驳的机会,重新蹲下身,开始专注地分拣地上的东西。他将有用的武器仔细擦拭、检查后收好;将那些可能暴露来源的帝国或兽人标记用磨石小心地磨去;将那些信息残片按照可能的价值分类,就着灯光试图解读更多的线索。他的动作专注而沉稳,仿佛刚才决定的不是一场生死未卜、前途未卜的冒险,而是一次寻常的远行。
叶知秋不再说话。她默默地走到油灯旁,将灯芯又小心翼翼地挑亮了一点点,让光明更多地驱散洞内的黑暗。然后,她开始安静地准备更耐储存的干粮,检查凌弃的靴子和衣物是否需要修补,清点药篓里哪些药材是沼泽行走必需的,哪些需要额外准备。洞外,夜色依旧浓稠如墨,蕴藏着无尽未知的风暴正在远方积聚。而洞内,微弱的、却顽强燃烧的灯火下,两人沉默地忙碌着,为即将驶向更深、更黑暗水域的孤舟,做着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准备。风暴前夜,总是寂静而漫长,空气中弥漫着对未知的恐惧,和一种被逼到绝境后,从心底最深处滋生出来的、近乎疯狂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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