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渊号的能量喷口在漆黑的宇宙中拖出两道淡蓝色的光轨,像两把温柔的刀,剖开弥漫着星尘的虚空。小星坐在指挥室的副驾座上,怀里的双苗叶片轻轻搭在控制台边缘,银蓝与银黑的纹路随着航舰的颠簸缓缓闪烁——这是进入第一个跨宇能量节点的征兆,节点内的能量流会轻微干扰航舰系统,双苗正在用自身能量稳定波动。
“节点内的能量密度比预期高30%,”墨寂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淡金色参数,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已经调整好航舰的能量吸收模块,能将多余的能量储存到备用晶核里,万一遇到虚无能量流,也能多一层保障。”
小星凑过去,看着屏幕上的三维星图——跨宇能量节点像一片发光的金色云海,星渊号正穿梭在云海边缘,无数细小的能量丝附着在舰身表面,被外壳的星核合金转化为淡蓝色的光,顺着纹路流入能源舱。“这些能量丝好漂亮,”她轻声说,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控制台的冷光按钮,“像蓝星夏天晚上的萤火虫,就是更亮一点。”
星烬大祭司这时从休息室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黑色的水晶碗,碗里盛着淡黑色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草木香:“这是混沌族的‘清心露’,用虚空深渊边缘的黑晶草熬制的,能增强清心术的效果。再过两个小时,我们会进入节点的能量湍流区,那里最容易触发幻象攻击,你先喝一点,提前适应。”
小星接过水晶碗,指尖碰到碗壁时,能感觉到一丝清凉的能量顺着指尖流入体内,缓解了之前练习清心术带来的疲惫。她抿了一口清心露,味道微苦,却带着一丝回甘,像星源星的野果,咽下后胸口的血脉印记泛起淡淡的暖意,与双苗的能量产生了更柔和的共鸣。“谢谢星烬大祭司,”她笑着说,“之前练习清心术总容易走神,喝了这个,感觉脑子里清明多了。”
星烬在她身边坐下,黑色长袍的下摆垂落在地,与控制台的淡蓝光形成鲜明对比:“清心术的关键不是强行压制杂念,而是‘观心’——看到杂念,却不被它牵引。你之前总想着‘不能走神’,反而把注意力放在了‘走神’上,自然容易被幻象影响。”他伸出手,掌心泛起淡黑的光,“来,我再教你一次,跟着我的能量走。”
小星跟着星烬的指引,闭上眼睛,将意识集中在血脉印记上。淡蓝色的能量顺着印记蔓延,与星烬的淡黑能量交织,在她的意识中形成一片平静的“能量海”。海面上偶尔泛起细小的波纹,那是她的杂念——有对小墨的担忧,有对深渊之主的恐惧,有对深渊之心的好奇。这次她没有试图平息波纹,而是像旁观者一样看着它们出现、消失,渐渐的,海面变得越来越平静,连细小的波纹都消失了。
“很好,”星烬的声音带着赞许,“你已经掌握了清心术的核心,接下来只要保持这种状态,普通的幻象就影响不到你了。”小星睁开眼睛,感觉眼前的世界都清晰了几分,航舰内的能量流动轨迹在她眼中变得可见——淡蓝色的是星源能量,淡黑色的是混沌能量,淡金色的是跨宇节点能量,三种能量在空气中交织,像一幅流动的光绘。
就在这时,航舰内的温度突然下降了几度,控制台的灯光开始闪烁,原本稳定的能量参数出现了细微的波动。小星的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是小墨的笑声,还有能量草田风吹过的“沙沙”声。“小墨?”她下意识地站起来,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却只看到空荡荡的走廊,没有小墨的身影,也没有能量草田。
“是幻象开始了,”星烬的声音及时响起,“别被声音牵引,保持清心术的状态。这是最基础的‘记忆幻象’,会勾起你最熟悉的回忆,让你误以为回到了过去。”小星立刻闭上眼睛,集中意识回到能量海——海面上果然泛起了一道巨大的浪,浪尖上是蓝星能量草田的画面,小墨正举着一朵能量花朝她挥手。这次她没有靠近,只是静静地看着浪头落下,画面随着浪尖消失在海中,周围的温度和灯光也恢复了正常。
“你看,”星烬笑着说,“只要不被它吸引,幻象自然会消失。接下来其他人可能也会遇到幻象,我们要互相提醒,别让任何人陷入深度幻象——深度幻象会消耗大量的意识能量,严重的甚至会导致意识昏迷。”
果然,没过多久,阿寂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丝急促:“我在武器舱遇到幻象了,看到了以前的战友……已经用清心术化解,大家注意,幻象的强度在随着节点能量增强。”紧接着,星衍也发来消息,说在资料室看到了星源族的古籍守护者,幸好双苗的能量及时提醒,才没陷入幻象。
小星走到指挥室的舷窗前,看着外面金色的能量湍流区——那里的能量流像奔腾的河流,偶尔有淡灰色的虚无能量丝混杂其中,像河水里的杂质。双苗突然飘到舷窗前,叶片朝着湍流区的某个方向亮起,银黑纹路变得格外清晰:“那里有‘幻象源’,是虚无能量聚集形成的,能放大记忆幻象的强度,我们要绕开它,不然整个航舰的人都会陷入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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