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水的，”洛籍按照事先编好的说法，“正门的大哥说跟你打过招呼了，还有两桶水要送上去，车开不进去，只能从这里进。”
守卫皱了皱眉，拿起对讲机确认了一下，才不情不愿地打开铁门：“快点啊，别在里面瞎逛，楼上正在‘施工’，小心被误伤。”
“知道知道，”老周赶紧应着，推着洛籍和臧备走进地下车库，陈昕和林晓妈妈、林晓紧随其后，走进车库的瞬间，一股混杂着机油味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林晓忍不住咳嗽了一声，赶紧用手捂住嘴。
地下车库里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照亮了布满灰尘的车辆——大多是废弃的旧车，车身锈迹斑斑，车窗破碎，里面堆满了垃圾。林晓妈妈凭着记忆，带着众人朝着通风管道的方向走，脚下的碎石发出“咔嚓”的轻响，在寂静的车库里格外清晰。
“就在前面，”林晓妈妈指着一个半米宽的通风口，上面的金属格栅已经生锈，轻轻一拉就能打开，“从这里进去，顺着管道爬，大概十分钟就能到十五层的楼梯间，那里以前是我的办公室，我知道怎么去二十层。”
洛籍放下水桶，打开通风口，里面黑漆漆的，只能看到隐约的管道轮廓。他掏出强光手电筒，照了照里面，管壁上布满了蜘蛛网，偶尔有小虫子爬过，留下细微的痕迹。“我先进去，”他说，“陈昕，你跟在我后面，林阿姨带着林晓，臧备断后，小杨，你留在车库门口望风，有情况就用对讲机通知我们。”
小杨点点头，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躲起来，手里握着干扰枪，警惕地看着四周。洛籍率先钻进通风管道，管道比想象中窄，只能容一个人匍匐前进，他用手电筒照亮前面的路，慢慢往前爬，膝盖蹭到管壁上的灰尘，很快就脏了一片。
陈昕跟在后面，双手撑着管壁，小心翼翼地往前移动，生怕碰掉管壁上的碎石，发出声响。她能听到身后林晓妈妈的呼吸声，还有林晓偶尔发出的小声惊呼，应该是遇到了小虫子。爬了大概五分钟，管道突然出现一个分叉口，左边的管道比较细，右边的比较粗，林晓妈妈赶紧喊住洛籍：“走右边！左边的管道通到地下二层的水泵房，早就塌了，走左边会被困住！”
洛籍赶紧转向右边的管道，刚爬进去没多远，就听到前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嗡嗡”声，像是设备运行的声音。“前面有动静，”他压低声音，“应该快到十五层了，大家小心点，别发出声音。”
又爬了三分钟，管道的尽头出现一个方形的出口，外面就是十五层的楼梯间。洛籍轻轻推开出口的格栅，跳了下去，落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咚”声。他掏出探测器，扫了扫周围，没有发现守卫的信号，只有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应该是巡逻的人在楼层间走动。
“下来吧，”洛籍对着管道里喊，“这里安全，巡逻的人在十七层，暂时不会过来。”
陈昕、林晓妈妈和林晓依次跳下来，臧备最后一个出来，他关上通风格栅，尽量恢复原样，避免被巡逻的人发现。楼梯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灰尘味，墙壁上的石灰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楼梯扶手锈迹斑斑，一摸全是铁锈。
“从这里上二十层，”林晓妈妈指着楼梯上方，“每层的楼梯间都有个小窗户，我们可以透过窗户看看里面的情况，别直接冲进去，万一有陷阱。”
众人沿着楼梯往上爬，每爬一层，都透过小窗户观察楼层里的情况——大多是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面的桌椅东倒西歪，文件散落一地，只有偶尔几个办公室里堆着PDC的设备箱，上面印着“机密”的字样。爬到十八层时，远处传来巡逻的脚步声，众人赶紧躲进楼梯间的杂物堆后面，屏住呼吸，看着两个穿深灰制服的守卫从楼下走过，手里的探测器在阳光下闪着绿光，嘴里还聊着天，说的都是关于“信号传输”的事情。
“他们在确认信号传输的进度，”洛籍压低声音，“说明二十层的设备很重要，我们得加快速度，别让他们发现异常。”
等守卫走远，众人继续往上爬，终于到了二十层。楼梯间的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缝，里面传来设备运行的“嗡嗡”声，还有人的说话声，应该是PDC的技术人员在调试设备。洛籍轻轻推开一条更大的缝，用手电筒照进去——里面是一个开放式的办公区，中间放着一个银色的终极备用发射器，旁边围着三个穿白大褂的技术人员，正在盯着屏幕上的信号波形，屏幕上显示“星纹信号传输：65%，诱导信标启动倒计时：30分钟”。
“诱导信标！”陈昕的心猛地一沉，她之前在科学院的资料里看到过，这种信标一旦启动，会发出强烈的星纹信号，直接引导三体舰队精准定位，就算之前的坐标有缺失，也能通过信标找到双日宇宙。“我们得在三十分钟内破坏发射器和信标，不然就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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