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芊墨换了身衣裳。
不是宫装,也不是她在县城常穿的简朴衣裙,而是一套精心挑选的藕荷色襦裙,外罩月白色半臂,头发梳成端庄的堕马髻,依旧只簪那支玉簪。
腕上戴着太后赐的翡翠镯子,清雅中透着贵气。
路召看见她时,眼睛都直了。
“怎么了?”
芊墨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没.…..没什么。”
路召耳根微红,“只是觉得...…你今日特别好看。”
芊墨抿唇轻笑:
“油嘴滑舌。”
两人上了马车,往将军府而去。
路上,路召仔细交代着府中情况:
“父亲今日特意告假在家,母亲一早就吩咐管家张罗,连大哥的遗孀(妾室)和侄女都从别院接回来了。
你..….别紧张,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我不紧张。”
芊墨握了握他的手,“倒是你,手怎么在抖?”
路召苦笑:
“我…...我是怕他们招待不周,怠慢了你。”
“不会的。”
芊墨看向车窗外。
“既然你母亲已经接受了我的身份,就不会在明面上让我难堪。
至于真心.…..来日方长。”
马车在将军府门前停下时,芊墨着实吃了一惊。
府门大开,两排红灯笼从门口一直挂到正厅,在秋日的黄昏里格外喜庆。
管家带着十几个仆从候在门口,见他们下车,齐刷刷行礼:
“恭迎县主,恭迎二少爷。”
这阵仗,比她在慈安宫受到的礼遇还要隆重。
路召也愣住了:
“这.…..”
管家上前,躬身道:
“老夫人吩咐,县主第一次来府上,要隆重些。
府里已经打扫干净,晚宴也备好了,请县主和二少爷入府。”
话音刚落,路老将军和路老夫人从门内走出。
两人皆着正式礼服,路老将军是一品武将的绯色朝服,路老夫人则是深紫色诰命服饰,头戴金冠,通身气派。
“臣路远山,携妻周氏,参见安康县主。”
路老将军率先行礼,路老夫人紧随其后。
芊墨连忙上前,在两人膝盖将将触地时扶住:
“伯父伯母快快请起,折煞晚辈了。”
她这一扶,分寸拿捏得极好——既全了礼数,又给了长辈面子。
路老将军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路老夫人脸色也缓和了许多。
“县主一路辛苦,快请进府。”
路老夫人语气温和,与之前判若两人。
一行人进了正厅。
厅内布置得富丽堂皇,紫檀木家具擦得锃亮,墙上挂着名家字画,博古架上摆着珍玩玉器。
最显眼的是正中那幅《松鹤延年图》,笔力苍劲,显然是名家手笔。
“县主请上座。”
路老夫人引着芊墨在主位坐下——那是平日路老将军坐的位置。
“伯母客气了,晚辈坐这里就好。”
芊墨谦让着,在客位坐下。
路老夫人也不强求,在她对面落座。
丫鬟立刻奉上茶点,是上好的雨前龙井和四色点心。
“听召儿说,县主在宫中这些日子,治好了太后的病,还得了太后青睐,认作干女儿。”
路老将军开口,语气温和。
“这是天大的福分,也是路家的荣幸。”
“伯父言重了。”
芊墨欠身。
“芊墨不过是尽医者本分,侥幸治好了太后的病。
太后仁慈,才认了晚辈做干女儿。至于县主封号.…..更是陛下恩典,芊墨受之有愧。”
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谦虚,又抬举了太后和皇帝。
路老将军连连点头:
“县主过谦了。能治好太后的病,本就非凡人所能。
更何况,太后眼光何其挑剔,能被她认作干女儿,足见县主德行才学俱佳。”
路老夫人也接话道:
“是啊,召儿能有县主这样的良配,是他的福气,也是路家的福气。”
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芊墨抬眼看去,路老夫人眼中虽有打量,却已无挑剔和轻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认可,有欣慰,或许还有一丝...…愧疚。
“伯母叫我芊墨就好。”
芊墨微笑。
“县主是封号,在长辈面前,不敢当。”
“那...…墨儿?”
路老夫人试探着问。
“晚辈的小名,正是墨儿。”
气氛顿时融洽了许多。
路老夫人脸上有了真切的笑容:
“墨儿,听召儿说,你还有个女儿,叫晚禾?”
“是,今年六岁了,乖巧懂事。”
提到女儿,芊墨眼中满是温柔。
“此次进京匆忙,将她托付给了里正婶子照顾。等京城诸事安定,便接她来团聚。”
“六岁...…正是可爱的年纪。”
路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怅惘。
“召儿的大哥走得早,留下个女儿,名唤婉儿,今年八岁。等会儿晚宴,你们见见,孩子们应该能玩到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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