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重新落在依旧处于石化状态的苏颜身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或者说，是他表演出来的认真）。
“我李慕阳的女人，必须干干净净，从身到心，都只能属于我一个人。所以，”他再次强调，眼神灼灼地盯着她，“我必须确认，你还是不是处女。这是底线，没得商量。”
这一大段逻辑清奇、信息量爆炸的自我剖白，像是一阵强烈的冲击波，把苏颜彻底震懵了。
她的大脑CPU几乎因为过载而烧毁。处男？立人设？嫌脏？干干净净？这些词从一个以“好色”闻名的纨绔嘴里说出来，充满了极致的矛盾和讽刺感。
她张了张嘴，想说“你骗鬼呢”，想说“这绝对不可能”，但看着李慕阳那副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举世皆浊我独清”般委屈的表情，她竟然……一时语塞，找不到任何有力的词语来反驳。
因为这一切虽然荒谬，但仔细一想，似乎……又隐隐契合了他身上那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矛盾点？比如他那超乎寻常的身手，比如他此刻谈论这件事时眼神里一闪而过的、与她认知中那个草包纨绔截然不同的锐利和深沉？
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苏颜自己强行按了下去。
不，这太疯狂了！这一定是他为了达成“长期情人”这个目的，而精心编织的、更加高级的谎言和套路！对，一定是这样！用“处男”的身份来降低她的戒心，满足他某种变态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可是……如果他真的是处男……那昨晚在套房，他对自己……似乎也确实没有真正实施最后一步……是因为杀手的突然出现打断了？还是他原本就……
各种混乱的念头像一团乱麻，纠缠不清，苏颜感觉自己的头快要炸开了。
她看着李慕阳，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困惑、警惕、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对这个惊天秘密的好奇。
李慕阳将她的所有反应尽收眼底，知道这颗“处男”炸弹的威力已经足够，需要给她一点消化和挣扎的时间。
他不再紧逼，重新拿起刀叉，姿态优雅地开始切割那块已经有些凉了的牛排，仿佛刚才那段石破天惊的对话，只是餐间一段寻常的闲聊。
“不急。”他咀嚼着食物，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慵懒，“你可以慢慢考虑。反正，在老K和那个杀手被揪出来之前，你哪儿也去不了，我们有的是时间。”
他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补充道，“至于验证的方法……我自有分寸。在你心甘情愿之前，我不会碰你。这点操守，本少爷还是有的。”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保证，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仿佛她是否“心甘情愿”，最终的决定权，依然牢牢握在他的手中。
苏颜僵在原地，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落入蛛网的飞蛾，所有的挣扎似乎都只是徒劳。
面前的牛排早已失去了所有吸引力，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长期情人的合约，处女的确认，处男的宣言……这一连串的冲击，让她身心俱疲。
她需要时间，需要空间，需要冷静下来，好好理清这团乱麻。
“我……我吃饱了。”她声音干涩地说完，几乎是逃离般地站起身，踉跄着冲向楼梯，只想尽快回到那个暂时属于她的客房，把自己封闭起来。
李慕阳没有阻拦，只是看着她仓惶逃离的背影，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他放下刀叉，拿起餐巾缓缓擦着手，目光投向窗外明媚的天空，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剧本已经递给你了，苏颜小姐……接下来，你会怎么选呢？是继续在你那可怜的尊严和现实的诱惑中挣扎，还是……乖乖走进我为你精心准备的，这座黄金打造的牢笼？”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势在必得的弧度。
苏颜几乎是手脚并用地逃回了二楼那间客房，“砰”地一声关上门，背靠着冰凉厚重的实木门板，剧烈地喘息着。
楼下餐厅里那场荒诞离奇、充满羞辱与冲击的对话，如同魔音灌耳，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烧红的针，刺穿着她的神经。
“长期情人”、“一线大明星”、“处女”、“处男”……这些词汇疯狂地旋转、碰撞，搅得她思绪一片混沌。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不是因为悸动，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一种被巨大不确定性笼罩的茫然。
她滑坐在地毯上，双臂紧紧环抱住膝盖，将脸深深埋入其中，试图隔绝外界的一切，也试图压抑住喉咙里那股想要尖叫、想要痛哭的冲动。怎么会这样？事情怎么会发展到如此荒唐的地步？
李慕阳是处男？
这个念头再次不受控制地蹦出来，带着一种极具颠覆性的力量。她拼命摇头，想把这个荒谬的想法甩出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一定是他精心设计的谎言，是为了让他提出的“长期情人”关系显得不那么像一场纯粹的权色交易，是为了满足他某种变态的心理洁癖和控制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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