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无惑下山时,手指还在流血。
她用符纸随便包了两圈,动作很快,但手有点抖。阿星走在她旁边,背包带子勒得肩膀发红,一句话也没说。他平时很爱说话,现在却安静下来,只是偶尔看一眼她的手。
“看什么?”她头也不抬,“再哭我就把你扔井里。”
阿星立刻站直:“谁哭了!是风吹的!山上风大你不知道吗?”
沈无惑没理他,脚步慢了一点。台阶湿滑,她踩空了一下,阿星伸手想扶,被她一巴掌推开。
“我自己会走。”
她说完继续往前走。黄布包背在肩上,比来的时候重了些。那本《阴阳禁术》已经完整了,贴着胸口放着,像一块烫人的铁。她没有回头看道观,也没有停下。
走到半山腰,菩提子不烫了。
她停下来,从包里拿出一张纸。这是玄真子塞给她的,折成四折,边角毛糙,像是随手撕下来的。打开后是一张手绘地图,线条歪歪扭扭,看起来像小孩涂鸦。
“这画的是啥?”阿星凑过来问。
“像菜市场的摊位图。”沈无惑指着右下角一个红圈,“这个标记……我见过。”
阿阴的声音突然响起:“是鬼市入口。”
她的身影浮在地图上方,脸色苍白,身体透明,像快化掉的冰。她指尖碰了碰红圈,那一处墨迹微微变暗。
“你确定?”沈无惑问。
“我记得。”阿阴声音轻,“百年前,有人在那里卖魂灯。活人买命,死人换路。”
阿星听得脖子发凉:“我们要去那种地方?不是刚发誓要守护人间太平吗?怎么一开始就进鬼市?”
“太平不是站着就能守来的。”沈无惑收起地图,“得先知道敌人在哪。连对手都不知道是谁,怎么守?”
她说完继续走。阿星赶紧跟上,小声嘀咕:“我还以为当传人能领工资呢。”
“想得美。”沈无惑冷笑,“等你能画出逆旋八卦再说。”
两人一鬼走到山脚,天已经亮了。
路口站着一群人,手里提着鱼虾蟹,还有人扛着锦旗。最前面的是王麻子,穿着橡胶围裙,手上铜钱戒指闪着光。
“沈先生!”他一看到人就喊,“我们等了一晚上!”
沈无惑停下,没上前。阳光照在脸上,她抬手挡了挡。
“你们搞这么大动静,是想让全城都知道我回来了?”
“怕啥!”王麻子咧嘴笑,“你现在是正经传人了,还怕人知道?我们都是你救过的人,今天是来学本事的!”
后面一群人跟着喊:“学本事!学本事!”
阿星眼睛一亮,小声问:“师父,这是招生吗?要不要收定金?”
“闭嘴。”沈无惑往前走了两步,“真想学?”
“想!”王麻子拍胸脯,“我不怕鬼,不怕脏,不怕累!”
“那你怕什么?”
“我怕你不管我们。”王麻子声音低了,“上次女儿的事,要不是你,我家就完了。街坊都说你走了,我一听就急。你要是不回来,我们出了事找谁?”
沈无惑没说话。
她看着这群人,有卖菜的,有修车的,有开摩的的,衣服旧,脸晒得黑。但他们眼神很亮,不是求神拜佛的那种虚,是真的相信她。
她觉得胸口那本书更沉了。
“学费五百万。”她说,“现金,不讲价,不分期,不退。”
人群愣住。
阿星反应最快,马上接话:“师父说得对!包教包会,学会为止,学不会免费再学三轮!”
“滚。”沈无惑甩出一枚铜钱,打中他脑门。
阿星哎哟一声蹲下,又笑着站起来:“今晚加菜是不是?我都记住了!”
沈无惑不理他,对王麻子说:“我现在没空教人。想帮忙,就帮我盯着城里的情况。谁家孩子发烧不退,哪家店接连倒闭,都告诉我。”
王麻子点头:“行!我回去就在鱼市建个‘沈先生情报网’,二十四小时在线!”
“别整花的。”沈无惑转身要走,“有事打电话,别群发表情包。”
她拉起阿星的手准备离开。
这时,阿阴忽然轻颤一下。
“左边树林。”她低声说,“有人。”
沈无惑停下脚步,没回头。
她左手按住胸口,八卦纹那里有点闷痛,像有什么东西在撞。她呼吸放慢,右手悄悄摸向罗盘。
阿星也察觉不对,抓紧背包带,手伸进夹层握住一张符纸。
树林里很静。没有鸟叫,也没有风声。只有一个人站在树后,半张脸露出来,刀疤从眼角划到下巴,像干掉的酱。
厉万疆没动,手里握着匕首,刀刃反着光。
他盯着沈无惑的背影,手指慢慢收紧。
阿阴飘到她耳边:“他带着死气,不是来打架的,是来盯你的。”
“我知道。”沈无惑低声说,“这种人,越激动越不敢动手。他现在就像卡在贩卖机里的饮料,晃半天也不掉下来。”
阿星小声问:“理他吗?”
“理?”沈无惑冷笑,“我明天还要做生意。他要是想谈,就自己走进来。要在林子里吓人,建议去殡仪馆兼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算尽天下,我靠风水无敌了请大家收藏:(m.zjsw.org)算尽天下,我靠风水无敌了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