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无惑把黄布包甩到肩上,继续往前走。阿星跟在后面,低头看自己的鞋带有没有开。他不小心踢到一块砖头,差点摔倒。
“你能不能注意点。”沈无惑没回头。
“我这不是怕踩到不干净的东西嘛。”阿星揉着脚,“上次在庙里,地上有血脚印追了我三条巷子。”
“那是你鞋底沾了朱砂。”
“可吓人是一样的。”
天已经黑了,风从江边吹来,带着铁皮仓库和鱼腥味的混合气味。码头第三间货仓孤零零地立在边上,窗户被木板钉死,只有屋顶通风口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阿阴从沈无惑贴身带着的一道黄符里飘出来。她出现时,左脸的胎记微微发亮,像夜里突然亮起的灯,让人心里发毛。
“码头第三间货仓,今晚子时有交易。”她说完就缩回符纸里,连那支枯萎的玉兰花都没动一下。
沈无惑停下脚步,摸了摸胸口的八卦绣纹,又看了眼罗盘。指针轻轻晃动,指向货仓西北角。
“不是巧合。”她低声说,“他们在等谁。”
阿星凑过来问:“等我们?”
“等一个能背锅的人。”她把罗盘收进包里,“走,靠近点听。”
两人绕到货仓侧面,靠着集装箱的阴影贴墙走。巡逻的人每五分钟来回一次,手里拿着铁棍,走路的样子很僵硬,像木偶。阿星数了数,一共四个,脖子上都缠着一圈看不出颜色的东西,像是旧布条,又像是干掉的藤蔓。
“这些人不对劲。”阿星小声说,“眼神发直,呼吸也断断续续的。”
“被人控制了。”沈无惑盯着其中一人手腕上的铜钱戒指,“厉万疆的老手段。养鬼不够用,就开始拿活人当容器。”
“那我们还进去吗?”
“不进去怎么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她从包里拿出一张轻身符,撕成两半,贴在两人后背,“别出声,别喘气太重,也别一直盯着一个地方看——鬼喜欢盯不动的人。”
阿星刚想点头,她抬手打出一道无声的符诀。空气晃了一下,两人的影子变得几乎看不见。
“现在。”她说。
阿星抓起脚边一颗小石子,朝远处一扔。“啪”一声轻响,最边上的守卫立刻转身查看。
沈无惑抓住机会,猫腰滑到通风口下面。阿星跟着翻过去,动作笨拙得像只摔下树的猫。
“你刚才那一下,像极了我妈叫我起床。”他喘着气。
“下次让你妈来执行任务。”她没回头,耳朵贴着通风口铁栅。
里面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
“你以为我不知道?”是厉万疆的声音,低沉得像打雷,“你镇财库用了童男童女的生辰,沈无惑早就查到了。”
“可她不知道你更惨。”钱百通冷笑,“你右脸这疤,是当年沉人时被怨气反扑烧的吧?每到阴雨天,耳朵里是不是还在喊‘救我’?”
厉万疆猛地拍桌,声音震得铁皮嗡嗡响。
“少装清高!你钱百通为了保财运,连亲侄子的生辰八字都敢偷埋进祖坟,真当没人知道?”
“至少我没拿兄弟的命换地盘。”钱百通慢悠悠地说,“你那七个手下,死前都在帮你守码头鬼阵,对吧?沈无惑要是把这事说出来,你这‘鬼面帮’老大还能当几天?”
沈无惑听得眼皮直跳。阿星抬头看她,发现她手指已经在掌心画符,随时准备冲进去。
“别动。”她小声说,“还没到时候。”
话音刚落,里面传来金属碰撞声。
“你养鬼反噬的事,沈无惑已经知道了。”钱百通声音突然提高。
接着,“嗖”一声,一串铜钱飞过空中,砸在地上。
沈无惑瞳孔一缩。
七枚铜钱落地后没有滚动,反而自己移动位置,最后排成一个卦象——三阳在上,一阴在中间,正是她白天罗盘一直震动的“火雷噬嗑”。
她摸了摸罗盘,指针又开始轻微转动。
厉万疆声音冷下来:“你想拿这个威胁我?”
“我不是威胁。”钱百通说,“我是提醒你——组织要的阴阳师,死了才最听话。”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连外面的风都停了。
沈无惑的手慢慢握紧。阿星感觉身边温度变低,连轻身符都有点压不住寒意。
“所以你是组织的人?”厉万疆问。
“我哪有资格。”钱百通笑了一声,“我只是个送信的。真正想让沈无惑闭嘴的,是你背后那位——红姑大人。”
暗处闪过一抹红色。
很短,只有一截旗袍下摆从柱子后掠过,像刀划过黑夜。
沈无惑眯起眼。
阿星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这女人穿得跟KTV领舞似的,来干嘛?”
“闭嘴。”沈无惑低声说,“她不是来谈事的,是来收尾的。”
里面,厉万疆沉默几秒,忽然冷笑:“你们想杀她,也得问问我这些兄弟答不答应。”
“你的兄弟?”钱百通嗤笑,“现在有几个还醒着?你送去守阵的那些人,魂都被你炼进铜钱串了吧?左手这七枚,是不是还剩三个没填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算尽天下,我靠风水无敌了请大家收藏:(m.zjsw.org)算尽天下,我靠风水无敌了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