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无惑推开命馆的门时,天刚亮。她左臂的绷带又渗血了,黏在唐装袖子上,一动就疼。阿星跟在后面,没精打采地说:“还没吃早饭就要干活,这算不算违法?”
“你要去告我,记得先把工资条做好。”她把黄布包扔到桌上,发出一声闷响,里面的铜钱晃了晃。
阿阴从符纸里飘出来,脸色很白,手里的枯玉兰只剩半支,花瓣发黑卷边。她没说话,只是点点头,表示还能撑住。
沈无惑打开电脑,插上硬盘。屏幕亮了,跳出很多监控截图——都是钱百通最近一个月的行踪。他每天六点出门散步,八点上班,中午去茶楼见人,晚上十点回家,生活很规律。
“师父,你看哪一段?”阿星凑过来,顺手撕开一包泡面,热气扑到脸上。
“重点看穿红衣服的女人出现的时候。”她盯着画面,“还有他腰上的玉佩。”
“你还记得这个?”阿星有点惊讶。
“我记仇。”她咬开朱砂笔帽,舔了下笔尖,“他身上挂了几块玉,少了哪一块,我都清楚。”
两人开始一帧一帧地看。阿星负责放大,沈无惑看细节。第三天下午三点十七分,钱百通走进一家会所,穿着紫红色唐装,腰上九枚玉佩都在,走起路来叮当响。四十分钟后出来,第八枚玉佩不见了,断口像是被硬掰下来的。
“有点奇怪。”阿星皱眉,“这不像摔的,倒像是被人用工具撬走的。”
第五天,他又见了一次那个红衣女人。这次第七枚玉佩也没了,断口更整齐。
“等等!”阿星突然拍桌子,泡面汤溅到键盘上,“我发现规律了!他每次见完那个红姑,出来就会少一块玉!一次一块,从不少!”
沈无惑没说话,手指滑动触控板,调出更多截图。她把几张关键画面排好顺序。九、八、七、六……一共少了四块。
“不是巧合。”她说,“他在交东西。”
“交什么?”阿星擦着键盘。
她转身从档案袋里拿出一张照片——昨夜密室中那把青铜钥匙的高清图。钥匙齿纹复杂,中间有一段凹陷。
“用手机拼一下。”她把照片递给阿星。
阿星照做,把玉佩断裂边缘变成线条,叠到钥匙齿纹上。两条线完全对上了。
“我靠!”他瞪大眼睛,“这玉佩真是钥匙?每掉一块,就能开一次门?”
“不是‘能开’。”沈无惑低声说,“是‘换了’。他拿玉佩换进入权,每献祭一对童男童女,就换一次机会。”
阿阴忽然开口:“我记得那种阵法,要用孩子的生辰八字镇底。但开启的人,也得付出代价。玉佩里封着他的命格碎片,每碎一块,他就离死近一步。”
屋里安静了一下。
“所以他不是发财。”阿星小声说,“这是卖命。”
“准确说,是用别人的孩子换自己活命。”沈无惑冷笑,“还顺便洗黑钱。”
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没存名的号码。接通后用了变声功能,听起来像个中年男人:“‘黑水桥’项目查清了,执行‘清账’。”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回了一句:“明白,三小时内处理。”
她挂了电话,靠在椅子上闭眼休息。伤口还在痛,但她脑子很清醒。
“接下来怎么办?”阿星问,“等他们抓人?”
“不。”她睁开眼,“我们要让他先乱。”
当晚十点,新闻弹窗刷屏:《城东首富钱百通账户被冻结,三亿资金流向境外空壳公司》。附带一张模糊截图,最后一笔备注写着:“结算完成,货品交付”。
沈无惑看着屏幕,嘴角微微翘起:“原来童男童女生辰也能当货物交易,现在连阴德都能买卖了。”
阿星拿着手机翻网页,越看越激动:“网上炸了!有人说他搞邪术,有人说是挪用慈善基金,还有人贴出他女儿三年前失踪的照片,怀疑是家里出事了。”
“人心就是这样,一点风吹草动就会传开。”她走到门口看了看天。风有点凉,屋檐下的铜铃响了几声。
她回头对阿星说:“该给王麻子送消息了。”
阿星马上懂了,立刻编辑语音:“听说了吗?钱老板完了,银行全冻了,明天就要跑路!这是内部消息,别外传。”配上一张假转账截图,收款方写着“幽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
“要不要加个哭脸?”他问。
“加个蜡烛。”她说,“提前给他烧一份。”
语音发进几个菜市场群。沈无惑坐回桌前,翻开旧账本,上面记着最近来找她算命的人名。她在“王麻子”三个字下面画了个圈。
第二天一早,菜市场就乱了。
“你听说没?钱老板的铺子昨晚就被抄了!”鱼摊前,王麻子一手拎着杀好的鱼,一手举着手机,“沈先生早就说了!谁要倒霉,七天内一定出事!我前天还去问过卦,她说我能活到八十,看来是真的!”
旁边卖豆腐的老李赶紧问:“那你帮我问问,我家儿子今年能不能考上编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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