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很大,吹得荒山半坡上的纸灰到处飞。阿星的鞋面上沾着碎纸,还没来得及甩掉。沈无惑刚把木簪插好,眼角忽然瞥见一个红影从石头后面冲出来。
她立刻往后退。可那把团扇太快了,扇骨直接划过她的喉咙,留下一道血痕。她抬手去挡,袖子被撕开,手臂火辣辣地疼。
“我靠!”阿星跳起来,“这女人偷袭?太不要脸了吧!”
红姑不说话。她眼神发直,嘴角却在笑,笑得不像正常人。她手腕一抖,团扇打开,上面画着骷髅,在月光下泛着青光。扇面呼啦作响,像有风吹上来。
沈无惑又退两步,伸手去拿黄布包里的铜钱卦。还没拿出来,红姑已经扑过来。沈无惑左臂受伤,动作慢了一点,眼看扇骨又要刺中脖子——
阿星猛地扔出手里的东西。
是个小布偶,只有巴掌大,缝得很粗糙。一只眼睛是黑线绣的,另一只是蓝毛线。身上全是补丁,颜色也洗褪了。
布偶砸在红姑的手上。
她的手突然僵住。整个人没动,但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布偶,像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她喉咙里发出一点声音,说不出话。耳后皮肤鼓了一下,隐约有个蛇形图案爬出来,但很快又缩回去,颜色变淡。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地上的布偶,慢慢弯腰捡了起来。
动作很轻,好像怕吓跑什么。
她把布偶抱在怀里,手指摸着胸前最大的那个补丁,嘴唇动了动:“这是……我娘给我缝的……”
声音很小,像是自言自语。
说完这句话,她身子一晃,膝盖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团扇掉进土里,一根扇骨裂了。
她不管扇子,只抱着布偶,头低下去,肩膀开始抖。一开始没声音,后来慢慢哭出声,越哭越厉害,像是憋了很久的情绪一下子爆发了。
刚才那种阴冷的感觉消失了。她不再是那个狠厉的女人,只是一个穿旗袍的普通女人,在夜里抱着旧玩具大哭。
沈无惑站着没动。她左手按着伤口,右手还抓着铜钱卦。她没有趁机动手,也没说话,只是盯着红姑的后颈——那里原本有道疤,现在正在慢慢消失。
阿星咽了口口水,小声说:“师父,她是不是……回头是岸了?”
“闭嘴。”沈无惑低声说,“还没完。”
话刚说完,玄真子从山道拐角走出来了。他穿着白色道袍,手里没拿剑,也没念咒,一步一步走近,脚步很稳。
他看了眼跪着的红姑,又看了看沈无惑手臂上的伤,皱了皱眉,没说话,直接从袖子里拿出一枚铜钱,上面刻着“甲子年制”。
铜钱在他掌心转了一圈,他抬手,按在红姑额头上。
“破。”他喝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三个人耳朵都嗡了一下。
红姑全身一震,猛地抬头,脸色发白,张嘴就喷出一口黑血,落在石头上,滋滋冒烟。
她喘着气,眼神从模糊变得清楚,终于看清眼前的人。
她第一眼看到沈无惑,瞳孔猛地一缩,嘴唇发抖,突然喊出两个字:“妹妹!”
沈无惑没回应。
她只是眯了下眼,心里一紧。这个词让她不舒服。
红姑想站起来,手一软又倒下去。但她顾不上自己,急着说:“组织在我脑子里种了蛊……他们让我杀你……我控制不了……但现在蛊松了……快走!他们马上到!”
“谁?”阿星问。
“死士。”红姑咳了两声,嘴角还有血,“六个,带着炸药,要炸命馆地下密室……他们知道你在查布料……知道你要找源头……”
沈无惑眼神一冷:“命馆?”
“不只是命馆。”红姑喘着,“整个南区……地下管网……他们要用炸药引出阴脉暴动……制造混乱……换掉所有风水局……让你再也算不准……”
阿星瞪眼:“这些人就不能好好做事?修路不行吗?非要搞这么大?”
沈无惑不理他,转头问玄真子:“信物还能用几次?”
“一次。”玄真子收起铜钱,“用了就得养三年。”
“够了。”沈无惑把铜钱卦塞回包里,撕下外衣下摆,随便包扎了手臂,“先拦住他们。”
“怎么拦?”阿星问,“我们连他们在哪都不知道。”
“我知道。”红姑抬头,“他们走的是西坡旧矿道,离这儿不到两里。我能感应到他们的位置,蛊虫留的印记还在。”
沈无惑看着她:“你为什么帮我们?”
红姑苦笑,眼泪混着血流下来:“因为这个布偶……真的是我娘给我缝的。她说,如果有一天我忘了自己是谁,就摸摸它……就能想起来……”
她抬起手,把布偶递过去:“你还记得吗?小时候,咱俩一人一个……你的那个,后来烧了。”
沈无惑没接。
她看着那个破布偶,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火光,尖叫,一个小女孩把她推进地窖,回头说了什么,但她听不清。
她摇摇头,把这些想法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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