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知道些啥吗？”
墨本托可不是法师，对魔法一窍不通的他现在就只能看着克里斯，艾斯薇儿，艾玛三个人在一起平静又激烈的讨论，克里斯极其罕见的保持了一个相当强硬的态度，在经过了长达一个小时的讨论后，三个人才意识到后面还晾着两个人。
“有什么线索吗？”
哈维看他们讨论结束，赶忙凑了上去，他的心现在都快跳出来了。
“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哈维警官。”
克里斯平静的眼神把哈维盯得有些害怕，面前的这个青年绝大多数时候都没有什么表情，现在也一样，但他平静的让这位警官不安，就像是暴雨前安静的阴云。
“警方确定，所有士兵都是惨死在那个入侵者手下的，是吗？”
“当事人是这么说的。”
哈维的心脏悬了起来，他想到那个士兵的精神状态，再结合之前维利米娜女士说的话，他开始对痕检人员的报告有了动摇。
“这是一个......大范围的精神术式，它会让作用范围内的人精神错乱。”
克里斯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是在场的人中对死灵魔法最了解的额那个，他以严谨的论证说服了另外两个，随后三个人很快就敲定了这个术式的功能。
“它很可能让船员在恐惧中自相残杀，警官，我需要再确认一遍，痕检部门真的认定，所有的受害者伤口都相似或一致，而不是伴随着大量的瘀伤，不致死伤口？”
“我.......我不知道，先生。”
哈维摇了摇头，他现在愈发没底了“如果有需要，我们可以去检查一下尸体，他们都存放在城区医院的冷库。”
“务必，但需要在调查完整条船之后。”
这倒是让克里斯感到意外，一般来说，大批量的死尸会因为保存困难和昂贵直接埋进土里，或者直接沉下河，而不是如此花大价钱保存在冷库里。
“每天得花不少钱吧？”
墨本托是个直性子，有什么话当场就讲出来了，哈维自然是给不出一个答案，那是上面大人物的事情。
“再怎么说......一天也能抵我半个月的工资吧。”
他思索了好一阵才给出这个回答，冷库是一个高投入高回报的设施，没有点资产是绝对运营不起来的，存放死者是一个基本没有任何利润的事情。
“这么大方？”
墨本托不由得惊讶了一下，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慷慨的。
直到几个人把整艘船转遍，克里斯也没再找到那种感觉，他们花费了三个小时在船上搜寻，除却那个小小的术式以外就没有别的收获。
艾玛有些泄气，她们还是没有找到什么关键性的线索，距离找到那个死灵法师仍然遥遥无期。
艾斯薇儿顺了顺她的头发，算是安慰自己的同伴。这个一向活泼的姑娘少有的沉默下来，低着头摩挲着自己的手指，三个男士的心情也称不上好——那个术式的存在让事情变得更复杂了。
“难办。”
“查案子就是这样的。”
克里斯耸了耸肩，他不是第一次帮助警方办事，大概明白真实的办案是怎么一回事。
找人，审讯，搜集线索，进行一个个推演，然后一个个再把它们推翻掉，跟很多侦探小说里，主角通过一个微不足道的细小线索锁定真凶不同。现实办案需要一个完整的逻辑链条，线索，口供，物证，缺一不可，任何环节的缺失都可能导致真相的偏离。
奥德森港的人员流动性大，光是排查工作就困难重重，更何况对方是一个擅长隐藏自己的死灵法师。
怎么想怎么难办。
“看样子船上是没东西喽，去看看那些......受难者吧。”
墨本托是不想在船舱多待了，这里的臭味几乎快让他的嗅觉麻痹掉了。艾斯薇儿和艾玛两个法师早就受不了这味道，用魔力封住了自己的嗅觉。
克里斯也感觉有点遭不住，他一直不敢大口呼吸，这股臭味在鼻腔里越来越明显了。
“唔唔......总算出来了。”
艾玛精疲力尽的趴在艾斯薇儿怀里，她感觉自己都快被腌入味了。艾斯薇儿的情况比她好不到哪里去，但碍于在外人面前的矜持，她还是直挺挺的端着腰板，撑着艾玛。
“先歇息吧。”
克里斯看了看两个法师的状态，又隐晦的将目光放到墨本托和哈维身上。前者一副解脱的样子，后者则比其他人好上太多，他毕竟是警官，这种事情的经验丰富。
“今天就先到这里？”
警官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克里斯，在他眼里，旅者应该是这个队伍的主心骨。毕竟对外的交涉基本都是他来做，相比之下，两个法师小姐就显得太稚嫩了。
“先到这里吧，两位小姐需要歇息一下。”
克里斯看了眼艾斯薇儿，她在强撑着自己的精神，长达三个多小时的魔力探查，以及睡眠本就不足，她没有倒下已经很好了。
“看样子也是，明天早上十点如何？我带着你们去冷库。”
其他人一起点头同意。
雨到底小了一点儿。
四个年轻人依旧乘拉车返回旅店，克里斯照例给艾斯薇儿撑着伞，不让泼下的雨点把伞下的女孩淋到。
“你见过死灵法师吗？”
没来由的，软绵绵的声音从伞下传出，带着跟她气质如出一辙的些许冰冷，克里斯转过头，对上女孩的视线。
“见过。”
艾斯薇儿微微睁大了眼睛，她下意识的将双手搭到克里斯撑伞的胳膊上，随后又触电般的放下来。
他们今天其实又有点不愉快。
探讨魔法，是一群法师聚集起来不可避免的项目，今天克里斯和这两个来自法师协会的法师也是如此。
克里斯花费了颇多口舌才让两位法师小姐相信自己的判断，也因此，他们对彼此的理论实力有了一个较为清楚的认知。
面前的旅者很厉害，他的思路清晰又简洁，以毫不留情的绝对态度否决了自己的假说。
有些......不爽。
艾斯薇儿的心脏仿佛被某样东西攥住，她感到一股发自骨髓的恶寒。
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对克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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