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
阿塔里诺门驱散遮掩视线的迷雾，刺鼻的气味让他本能的想要屏住呼吸，但高空本就缺氧，这不是个好主意。
两个同伴反应迅速，接住了从空中掉落的船员，他们还留着一口气，需要尽快接受治疗。
如果能的话。
敌人仍然盘踞着，那些小型飞艇的速度不比飞行术慢多少，在这里的归根结底也只是一些学生，他们并非能够独当一面的法师，在面对这样的敌人时力不从心。
一根拖曳着红烟的投矛从阿塔里诺门的侧面闪了过去，烟雾的味道让他剧烈咳嗽起来，阿塔里诺门抓紧释放了一个起风术想要将其驱散开。效果并不好。
这东西不对。
阿塔里诺门只得拉开距离，两个同伴正在带着落难者远离，他们确实找到了目标，但结果不是令所有人都欢喜。
信使死了，这激起的风浪不会轮得到几个学生来担心，他们现在只需要把自己保护好，将生还者带回去。
洪亮的号角声从不远处响起，阿塔里诺门不知道那是威斯特人的集结号，但他很快就会知道了。所有的飞艇朝着声源聚集，他们即将采取更加有效的行动。
“学长，他们集合了，我们是不是应该赶快溜走？”
“跑，快跑。”
当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几个学生从来就没有想过反击的可能，活命才是第一要务。
几个学分啊这么拼。
气流压得人们喘不过气，阿塔里诺门低下脑袋想要减轻一点影响，他们短暂的甩开了威斯特人的飞艇，在这些空岛学生的认知中，那些毫无疑问是反政府海盗。
“这趟回去我说什么也不要做教授的加分任务了，太要命了，太要命了。”
“不是教授，是执法官的。”
阿塔里诺门进行了一个纠正，他作为一名联邦最高魔法学府的学生，有责任为联邦的发展和安全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这是他身为联邦公民的责任，仅此而已。
“后面，后面，他们又追上来了！”
几个法师学徒的体力现在都不乐观，但飞艇不会累，发动机只要不坏，就可以持续运行。
阿塔里诺门往后瞥了一眼，随后果断地下达了指示。
“降低高度，撑到城市警备区就行了，快。”
用高度来换取动能算是常见做法，这一条对空艇同样适用，但没那么明显。
几个法师学徒跟一堆快速小艇竞速，这场比赛确实十分有悬念，但对方的目的是将他们击落，几个学生的目的也是撑到安全区，本质上不算是正经博弈，哪怕敌人追上了，他们的武器对空中目标的命中率也十分堪忧。
这是学生们为数不多能依仗的点了。
“都下去了吧？驾驶员，可以走了！”
墨本托跟随救援队一起转移城市的居民，他们能做到的很有限，但总归能救人，游轮的空间足够容纳上千名居民，距离中部群岛的航程也只有一天多，食物不是问题。
小艇再一次出舱，向着着火的城市飞去，那艘巨大的战舰依然在逼近城市，它的航速实在不快，游轮就快要脱出火炮的射程范围了。
“先生，垫点儿东西吧。”
一位船员给墨本托递过来两块饼干，大个子没磨叽，很快吞了下去。
“这城怎么办？我看有几块地方落下去了。”
“浮晶结构被震碎气化了，那部分会落到海里，还算安全，如果能撑住坠落的话，下面的落脚港可以救助落难者。”
墨本托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景象，成块的城区缓慢坠落，那是浮晶结构慢慢气化的结果，承载它的浮晶被震碎之后从空气中流走，产生的浮力渐渐支撑不住城市漂浮，它会一直坠落到下方的海洋中。
“这艘船怎么办，没什么东西能把它赶走吗？”
“北部群岛不是战备区，这里是港口，接近中部，就没有设置防卫火炮。”
没有人会想到在这里出现一艘巨大的战舰，任何预警系统都没有做出反应，这座港口城市的防卫力量仅仅是用来对付海盗的，根本没有正经的对舰火力。
“只能等联邦抽调战舰过来了，那需要时间......如果对方真的铁了心，这座城市保不住。”
墨本托没再说话，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感到气愤。
气愤这种残酷的行径，哪怕那座城市的人们与他没有关系。他们勤勤恳恳的投身于自己的生活，在今天被无缘无故的炮火夺去了性命。
“这种事情常发生吗。”
船员很平静，他表现出来的平静让墨本托不解。
“近几十年只这一次，先生。”
“你们表现得比我想象中，要......”
墨本托一时间嘴里没词了，他干脆咳嗽了两声，不再说话。
“要平静一些，或许吧，这是北部群岛的城市，不是中部的，我不是北方人。”
“你们不一样吗，你们都是联邦居民。”
船员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他的眼睛迷茫，对眼前的景象只是感到一阵阵麻木。
“联邦从来不是一个整体，先生，我们其实不那么紧密。”
今天会被载入史册，这里的当事人不会在现场有强烈的情绪，庞大的变故让他们麻木，所有的悲伤和愤恨都要在事情结束后才袭来。
他们会在报纸采访中惆怅，痛哭，怒骂入侵者，但不会是现在，这个所有人都因为突发变故而自顾不暇的时候。
“墨本托！”
大个子愣了一下，那是艾玛的声音，那个姑娘正坐着自己的法杖飘在救援艇上方。
“船长说有很多小艇从东边飞过来了，你们最好不要出去！”
驾驶员听到后很干脆的调转了航向，刚刚从舱口飞出来的小艇很快就返程了，墨本托招呼艾玛下来问了一句。
“什么小艇？海盗？”
“不知道，他们追着几个联邦的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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