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确定是里面吗？”
“目前也没有别的线索。”
三个人在集市上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现在来看，就只有那条巷子可以作为更进一步的跳板了。
“有办法让警备局解决吗？”
“我们没有决定性证据，墨托。”
克里斯连想都不用想，警备局没有功夫管这种事情，如果世界上所有的“疑问”都能交给警察来解决的话，那各地安保力量至少得翻个三倍才行。
“你的魔法呢，他们没准会信的吧？”
这一句话同样是塔吉莱特和诺艾尔也想要问的。
在这之前就已经强调过许多次——法师在很多地方都可以得到常人不可及的特权。
摩门教会麾下的区域就更是如此，法师们常常作为教会的特职人员，哪怕不需要从事宗教活动也能够得到优待。
“坦白来说，我不是很喜欢在这里......显露出魔法。”
克里斯选择了一个听起来温和一点儿的说法，他对摩门教会始终保持一个负面的态度。
“了解。”
墨本托知道克里斯大抵是个什么想法，对方这么说那就算了。
“试试也不会有什么麻烦，终归是稳妥一些。“
诺艾尔觉得到底是求助一下警备局的力量会安全一些，这是毋庸置疑的。
克里斯总是会像现在这样。
他很多时候都有那么一些不明所以的坚持，比如始终不认同自己作为法师，习惯于把功劳归咎到别种因素头上，以及不想让自己暴露在光下面。
他不喜欢站在聚光灯下的感觉，世界上有很多重灯光，别人的崇拜，别人的尊敬，别人的敬畏，别人的憎恨，别人的......
他不喜欢这些灯光打在自己身上的感觉。
所以，哪怕是诺艾尔在提出来之后，旅者仍然缓慢的，摇了摇头。
“如果是有什么原因的话，还请原谅我的冒犯。”
“并非你的问题，是我的。”
克里斯摆摆手，他在思索，自己这种防避究竟有没有必要。
他真的不想跟警备局扯上关系。
突然冒出来的一位法师会带来诸多变量，这是克里斯一向不喜欢的，但若他不去求助，这一趟可能会迎来某些危险。官方力量从来都是面对未知的最好屏障，在场的几个人都不是能够撑起一片天地的人物，求助官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有错的。
“那个，克里斯？”
塔吉莱特带着一点儿坎坷，他有一个问题很想要从旅者身上得到解答。
“我在。”
平淡的回应，跟平常一样，但在这时候的气氛里，听上去就别有意味。
“呃......晚饭吃完再说吧，我去找你——两个人，人多了我有点说不出来。”
墨本托耸了耸肩，他没意见，诺艾尔则是盯了塔吉莱特一眼，不过也没有发话。
“好。”
答应下来，四个人就打算返回旅店，把今天的晚餐问题先解决。
“抱歉这么突然约你出来。”
塔吉莱特递给克里斯一瓶果汁，这是他白天从市场上买的，味道还不错，除了价格有些昂贵以外，他不觉得有什么缺点。
钱在手上，该享受就享受一下，克里斯看了那瓶果汁一眼，只是接下来，并没有喝的打算。
“如果是比较私密的问题，我可以保密。”
半开玩笑，但配合他那平淡的语气就给人一种认真说的感觉。
“那倒还，不至于。”
塔吉莱特想了想，这确实不是什么私密的问题，对他来说。
“但你可能会觉得有些冒犯，所以我提前道个歉。”
“先说也无妨。”
街道上没多少人。
他们站在街灯的边缘，火光随着夜风忽闪忽闪的，将影子的轮廓都画乱。这个季节的陀罗梦算不上寒冷，但在太阳消失之后，夜风难免会额外带走身上必须的热量。
“你是不是很不喜欢自己作为法师的这重身份？”
这个问题也不算是出乎克里斯预料。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碰到这个问题时，会给出什么样的答复。
从来没有。
“或许。”
这两个字真的可以应对许多，许多许多。
克里斯很确定自己不喜欢这两个字。
太模糊，太拖沓，太不明所以。
但他仍然总是用这两个字作为自己的答案，面对家人时，面对朋友时，面对陌生人时。它们都可以替自己做出最完美的一重答复。
他喜欢别人称呼自己为法师吗？大多数情况下，这个词后面还会后缀“大人”。
或许是喜欢的。
谁不想受别人尊敬呢，只需要动动嘴巴，摆弄摆弄手指，去释放几个对自己来说什么都不是的小把戏，就能让那么多人爆发出冲天的呼声，心甘情愿地把自己兜里的东西供出来。
真的喜欢吗？
克里斯不知道，法师是一重身份，一个象征，也是一个个具体的人，他会因此得到便利，得到优待，但毫无疑问要付出代价，不管它是大是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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