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有吗？”
安洁莉娜自己真的没有意识到，她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颊，现在嘴角当然没有挂着笑容，大脑也没有额外的运存去哼歌。
“你现在摸脸是什么意思啦。”
洛兰希露出她一贯屑屑的笑，只引来了好友的一记绵软手刀。
“害羞了害羞了？”
“哪有......”
站远了一点儿，安洁莉娜清了清嗓子，把自己的表情整理好。
“克里斯回来后确实是很踏实，这个倒没错。”
“嗯嗯，毕竟你是个无可救药的弟控呢。”
“弟控......”
没有否认，安洁莉娜确实没办法把自己从这个词里面摘开，成年人要学会坦荡承认自己的性格，比如这一点。
就算否认又有什么用呢？还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
“弟控就弟控吧，没什么不好。”
答应的还真干脆......
洛兰希不由得去瞥她的表情，安洁莉娜一副标准的温和笑容，她享受现在，享受现在的每一刻。
因为克里斯在这里，看得见摸得着，家乡的一切都好，不会有任何没法解决的麻烦事发生。
这是她想要守护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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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埃尔文想要的生活。
飞艇的舰体震动着，站立是一件非常有讲究的工作，跟地面上不同，你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船舱就会直接来一个90度以内的摇摆。
薇洛莉安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自打飞上天空以来，埃尔文没见到她干别的事情，这位侍女一直在尽职的为飞艇的前进提供魔力。
“侍女长提议你去歇息一下，薇洛莉安。”
“嗯，请代我转达感激。”
她没有动，仍然在自己的房间里安安静静的供魔，祈祷堂本质上是一个抽取魔力的结构，摩门教会们没有像联邦那样先进的动力系统，在保证同体积舰船航行动力的时候，护盾结构就只能另寻办法。
比如，让能够掌握魔力的侍女们作为护盾供能。
这样的优点和缺点都不少，可以以更小的体积达成相同的护盾效果，相对应的，更加烧人。
供魔不是什么锻体活动，长时间如此，会对侍女的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但摩门教会也从来都不是很在乎这些的宗教，侍女有很多，飞艇却很少，这是值得的。
“没必要做到这样吧，薇洛莉安 ？”
埃尔文不理解，他也同样没工夫去劝阻薇洛莉安消耗自己，这位教士自己都难保体面。
“我想时刻观察情况，这是最好的方法。”
侍女给出了自己的回应，她现在正戴着黑纱，遮住了那明媚的眼睛。
“能安心一点。”
明白着死和糊涂着死，感觉确实不大一样。
埃尔文同意这点，事实上，他也没怎么离开过了望舱室。
外面的空域阴沉，不时有高温喷流划过，燃烧山脉的上空就是一幅毁灭的景象，相比之下，地面上的大片火焰林可能还会让人好受一些。
他们要穿过这里，抵达那传说中的空岛，然后将足以改变现状的神器交到枢机手中。
埃尔文对自己的未来丝毫不抱有乐观态度，就算真的能够找到那虚无缥缈的神奇，之后呢？
这里可是巨龙的领地，虽然教义上屡屡提及，他也丝毫不认为这些古龙后裔会放任人类在自己上面动土。
龙主跟古龙，是有区别的。
他不知道薇洛莉安撒谎。
她确实想要时刻的关注航行情况，但并不是因为见证毁灭到来的一刻。
她需要把握让毁灭降临的时机，不能太早，不能太晚，要正正好好，不那么绝对，又不那么轻微的。
让这艘教会的飞艇从世界上消失，最好能够拖住枢机的注意力。
他肯定会猜到此事跟自己有关，但薇洛莉安不在乎，她需要枢机对自己保留恨意。
只有这样，才算是符合龙王陛下的预期。
哪怕她已经许久没有得到龙王的传令了，久到人类的飞艇还无法接近燃烧山脉的时候。
跨过流火肆虐的天空，冲出厚重的飞灰，人类就能够见到那隐藏在巨大山脉后方的奇异国度。
古龙的国度。
薇洛莉安从一开始就不相信这样的计划能够成功，枢机年事已高，但她仍然太年轻了，自以为能够碰触到古龙的伟力。
没有龙会让他成功的，就算薇洛莉安不做，亚库姆安格斯不做，还会有其它龙，比如索斯亚桑克斯，比如帕图娜桑克斯......比如佩尔迪雷桑克斯。
她不怀疑，从来都不怀疑他会成为下一个桑克斯，但这不是自己退缩的理由，她要回归龙庭，成为龙王的侍卫......哪怕不被所有龙看好。
黑龙天生就带有性格上的致命缺陷，或多或少。
帕图娜和佩尔迪雷的冷漠，寻常黑龙的暴虐，还有薇洛莉安的执着。
是他们强大的力量造成了这样的缺陷，还是因为这样的缺陷只有被强大的力量保护，才能够保留下来？
金银龙总是对黑龙的特性开展探讨，但从来都没有大的进展，它们是学者，是先知，是一个个魔法师和经论使，但毫无疑问都不是战士。
没有比黑龙更合适的战士。
“我们会是历史上第一批穿越山脉的人吗？”
埃尔文在问她，或许也在问自己。
“安东尼奥千百年前就来过。”
“那位大法师？呃......说法有很多，我没找到过统一的。”
“因为我们不敢承认。”
因为摩门教会不想承认。
安东尼奥不是西大陆的法师，也不是龙主的追随者，更不赞同教会对古龙的崇拜。
所以不去承认。
“嘘......薇洛莉安。”
埃尔文赶紧低下了声音，周围没什么人，所有的教士都在为舰船航行忙碌，或者为自己的生命作祈求。
“别说这种话了......天呐。”
“我明白。”
她终于转过头，看了一眼埃尔文。
寻常的教士服饰，不突出的面容，中规中矩的身形。
他不想参与到复杂的教权斗争，也未必自愿遵循摩门教义。
船上有很多这样的人，她明白，所以犹豫。
这本该是龙的事情，与他们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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