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长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按在警报器上的手:“听陆专员的,保持航向!”
十秒钟。
刺耳的锁定警报声戛然而止,右后方的那艘破冰船关闭了火控雷达,重新退回了安全的距离。
一场无声的黑暗森林试探,在冰冷的海面上归于平静,但暗流却比之前更加汹涌。
航行进入第三天。
距离暴露出异常热源的“死亡坐标”,还剩下最后三百公里。
天赐的掩护,如期而至。
海面上的浮冰厚度达到了惊人的三米。天际线的尽头,翻滚的铅灰色乌云犹如倒扣的铁锅般压了下来。
“白毛风来了!”
伴随着了望哨的嘶吼,一场狂暴的极地风暴席卷了整片海域。
风速在短短十几分钟内飙升至十三级。夹杂着冰凌和雪粉的狂风,在海面上形成了浓如实质的白色幕墙,能见度瞬间降至绝对的零,即便是站在船头,也看不清船尾的轮廓。
所有的雷达屏幕上全是密集的雪花噪点,通讯频道里只剩下刺耳的静电盲音。
包括那些尾随的外国船只在内,整片海域的所有舰船被迫下锚停驶,在风暴中犹如狂风中的落叶般剧烈摇晃。
“这就是我们的天气窗口,换装,准备脱离。”
陆铮看了一眼窗外肆虐的白毛风,果断下达指令。
底舱的重型装备车库内,寒气逼人。
一辆经过特殊改装、涂装成极地迷彩的全地形履带车已经怠速预热完毕,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咆哮,宽大的履带上加装了破冰防滑刺。
雷烈坐在驾驶位上,双手紧握方向盘。林疏影、陆夏和向导老邢已经进入了后排的乘员舱。
韩文渊手里捧着那台战术终端,数据线直插破冰船的底层数据端口。
“协议,启动。”
韩文渊推了推眼镜,十指在键盘上化作残影,一串串复杂的代码犹如瀑布般在屏幕上倾泻而下。
随着他敲下回车键,一段精心编写的“逻辑炸弹”被无声无息地植入了破冰船的主控机房和航行日志系统。
“底舱跳板放下!出发!”
伴随着沉重的金属摩擦声,底舱的防水跳板缓缓降落在厚重的冰面上,雷烈一脚油门,履带车碾压着冰层,咆哮着冲入了外面那伸手不见五指的白毛风中,瞬间被风雪吞噬。
与此同时,破冰船的舰桥主控室内。
舰长和几名船员都紧紧盯着屏幕上代表着履带车位置的GPS光点。
光点在风雪中艰难地向北推进了十公里。
突然,主控室的警报声大作!屏幕上弹出了刺眼的红色警告框。
“超大型冰盖断裂警报!前方区域冰层发生大规模塌陷!”
信号,彻底归零。
通过韩文渊那段天衣无缝的逻辑欺骗代码,这支五人小队,在官方和国际视野中,合法地“蒸发”了。
狂风在履带车外疯狂地嘶吼,车身在崎岖不平的冰面上剧烈颠簸,发出令人牙酸的钢铁扭曲声。
车内的暖风开到了最大,但依然挡不住那股从车体金属传导进来的刺骨严寒。
雷烈死死地抓着方向盘,额头上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车头大灯的光线甚至穿不透前方三米的雪幕。在这零下五十度的白毛风中,他的视线被完全剥夺,这是一种令人发疯的“盲眼狂飙”。
“坐标和路况!”雷烈大声吼道,试图盖过车外的风啸。
韩文渊紧盯着屏幕上的雷达声呐和高精度陀螺仪数据。
“航向340,速度20公里每小时!雷达底波显示,前方三百米内冰层厚度超过五米,平坦安全!继续保持!”韩文渊大声回应。
履带车在盲区中犹如一头瞎了眼的钢铁巨犀,碾压着冰层继续向前挺进。
坐在副驾驶上的老邢,将那顶破旧的狗皮帽子压得很低,双臂抱在胸前,一直闭目养神,仿佛车外的狂风暴雪与他毫无关系。
突然!
老邢那双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犹如针尖般瞬间收缩。
在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和狂风的嘶吼声中,他那只缺少了无名指的右手,闪电般抓住了车门上的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饱经风霜的耳朵,在无数嘈杂的环境音中,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清脆的“咔嚓”声。
那是万年坚冰在巨大压力下,从内部断裂的呻吟。
电子雷达发出的微波,在穿透了极寒的冰雪和厚厚的虚雪层后,产生了致命的折射误差,将前方的死地误判为了平坦的安全冰层!
“左满舵!!死踩刹车!!快!!!”
老邢转过头,冲着雷烈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狂吼,声音中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急迫。
雷烈出于对向导教官的本能信服,双臂猛地发力,将沉重的方向盘向左死死打到底!同时,他的右脚犹如踩下了一块千斤巨石,将履带车的刹车踏板狠狠地踩死!
“嘎——吱!!!”
沉重的履带在冰面上瞬间抱死,巨大的惯性带着沉重的车身在冰面上不受控制地向前滑行、甩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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