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 爱德华简单地回答,声音有些低,带着仿佛蒙着灰尘的质感。他端起酒杯,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那醇厚的香气,却没有立刻喝。
“云有什么好看的?” 艾伦在他身边随意地坐下,不是紧挨着,却是一个足够亲近、能感受到彼此体温和气息的距离。他背靠着另一个软垫,长腿舒展,抿了一口酒,目光也投向窗外那壮丽的云海落日,“每天不都这样?翻来覆去,无聊得很。”
他语气轻松,仿佛真的在谈论天气。但爱德华知道,艾伦最擅长的,就是用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掩盖真实的情绪,或者……挑起话题。
“无聊,或许才是常态。” 爱德华垂下眼帘,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声音更轻了,“总好过……惊心动魄。”
这话意有所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光滑的杯壁。
艾伦侧过头,银色的发丝随着动作滑落肩头。他盯着爱德华线条优美的侧脸,和他那身古老矜贵的墨绿色天鹅绒睡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知道爱德华指的是什么。艾斯的死,家族的纷争,还有他们之间这种建立在危险平衡与互相吸引之上的、微妙而不稳定的关系。
“惊心动魄?” 艾伦忽然低低地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带起一点回音,有些冷,也有些别的什么,“我亲爱的爱德华少爷,您是在暗示,跟我在一起,很‘惊心动魄’吗?”
他故意用了敬语,语气里的调侃和一丝危险的暧昧交织。
爱德华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没有看艾伦,只是将杯中的白兰地,一饮而尽。辛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烧感,也带来些许虚幻的暖意。他不太擅长应对艾伦这种直接而富有侵略性的调侃,尤其是在涉及那些沉重过往的时候。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放下酒杯,声音有些干涩。
“那是什么意思?” 艾伦不依不饶,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身上的气息——高级须后水、白兰地、以及独属于艾伦的、那种混合了权力感与致命吸引力的味道——更加清晰地笼罩过来。“是在担心我?还是……在可怜我?”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轻,几乎像一声叹息,但里面的尖锐,却如同冰锥。
爱德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眼眸对上了艾伦近在咫尺的、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在那双总是含笑风流的桃花眼底,他此刻清晰地看到了一丝隐藏极深的、冰冷的自嘲,以及……一丝不容错辨的、被触及逆鳞般的警告。
同情?可怜?这对艾伦这样的人来说,恐怕是比憎恨更难以忍受的侮辱。
“我没有。” 爱德华迎着他的目光,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艾伦,你知道我没有。”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那些阴郁的、沉重的思绪,在艾伦的逼视下,反而沉淀出一种清晰的认知。
“我只是……” 他微微偏过头,再次看向窗外,侧脸在渐暗的天光下显得轮廓分明,也显得有些脆弱,“只是觉得,节日这种东西,对你而言,或许……并不好受。”
他没有提“家”,没有提“父亲”,只是用了“节日”这个含蓄的词。但其中的理解与……某种难以言喻的共鸣,却清晰地传递了过去。
他们都是站在各自世界顶端、却又与某些温暖寻常的东西格格不入、甚至被其伤害过的存在。
艾伦沉默了。
他盯着爱德华的侧脸,目光深邃,里面翻涌的情绪复杂难辨。刚才那一瞬间竖起的冰冷尖刺,似乎因为爱德华这句算不上安慰、却直指核心的“理解”,而缓缓收敛。
许久,他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少了刚才的尖锐,多了点别的、更柔软的东西。
“不好受?” 艾伦重复了一遍,也转头看向窗外。落日最后的余晖将云海染成一片燃烧的金红,瑰丽得近乎虚幻。“或许吧。不过……”
他顿了顿,收回目光,重新落在爱德华身上。这一次,他的眼神里,那些伪装的风流与疏离彻底褪去,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带着热度与占有的专注。
“今年不一样。” 艾伦说,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可争议的事实。
“今年,有你在。”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却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在爱德华阴郁的心湖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有你在。
不是“有你陪我”,而是“有你在”。仿佛爱德华的存在本身,就足以改变“节日”乃至更多事情的意义。
爱德华的心,轻轻地、不受控制地,悸动了一下。他握着空酒杯的手指,无意识地松了松。
艾伦看着他细微的反应,眼中掠过一丝满意。他没有继续那个沉重的话题,而是忽然伸出手,不是去碰爱德华,而是拿起了他放在一旁的那本厚重的炼金术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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