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瑾与曹国舅闲叙对弈,棋局已然步入尾声。
吕尚恩乔装侍女,缓步上前奉茶,寻了一个空隙,悄然将玉佩重新挂回沈怀瑾腰间。
一局终了,沈怀瑾起身辞别。曹国舅再三挽留他用膳,都被婉言谢绝。
随后沈怀瑾登上马车,缓缓离去。
曹国舅命管家送走沈怀瑾,自己去到了书房,书房中吕尚恩已经在等着了。
见到曹国舅进来,吕尚恩施了一礼,“多谢曹国舅相助”。
曹国舅摆了摆手,淡淡一笑,“无需客气,很高兴能够帮到吕统领,只是……沈大人似乎没有认出吕统领啊。”
吕尚恩眸光微敛,曹国舅素来圆滑审慎,深谙周旋之道,此刻看似随口问的一句闲谈,实则有意打探。
在外人看来,同朝为官,沈怀瑾认得吕尚恩,为何更换茶点之时却没有认出她来……
而吕尚恩求到他面前,请他帮忙引沈怀瑾出来,刻意乔装成侍女,全程避人耳目、形同陌路的在沈怀瑾面前转了一圈,却又没有任何交流互动。
吕尚恩这是在避人耳目,沈大人却没有任何反应。
这般反常举动,任谁都会心生疑虑。曹国舅分明是好奇,吕尚恩这般刻意疏离、隐秘行事,究竟意欲何为。
吕尚恩勾唇,曹国舅想打听的小心思她明白。
怎奈沈怀瑾身边有神殿的人暗中监视跟随,木辞找机会靠近沈怀瑾之时与雪汐又冲突了一次 ,无法近沈怀瑾的身边。
无心私下找到轻舟,向其打探沈怀瑾的近况。一番询问过后,得知沈怀瑾新近收下了女帝赠予的物件。
寻常馈赠本算不得稀奇,可轻舟道出这份礼物,竟是由神殿侍者亲自送至沈府。这话入耳,瞬间让吕尚恩心生警觉。
于是才找上曹国舅,请曹国舅帮忙请沈怀瑾来曹府。
曹国舅心思剔透,自然不想稀里糊涂的帮忙。
“国舅慧眼。我这么做正是刻意不让沈大人认出。”
“哦?”曹国舅抬手请吕尚恩入座,眼底掠过一丝探究,问道:“这是为何?”
“国舅有所不知”吕尚恩顿了顿,还有用到曹国舅的时候,不好搪塞,便只能忽悠了。
“卑职这些日子以来奉命在追查一件事,涉及到的凶犯至今下落不明。前几日查到了凶犯似乎盯上了沈大人,想对沈大人不利。
卑职暗中追查,不能现身,以免打草惊蛇,这才请国舅出面帮忙。
国舅见谅……事涉机密,卑职只能说这么多……”
曹国舅闻言缓缓颔首,眼底的疑虑尽数散去,眸中多了几分赞许:“原来如此,吕统领思虑周全,步步稳妥,倒是我多虑了。”
吕尚恩客气道谢,“多谢国舅体谅。”
吕尚恩的这番说辞天衣无缝,既解释了乔装避认的反常之举,又抬出朝廷公务堵住所有追问,恰到好处。
只要曹国舅不去陛下跟前求证,便不会知道自己说谎。
“国舅,还有一事,想劳烦相助。”
吕尚恩神色端正,直言心中所求:“卑职想要面见天宝圣女,只是圣女身居馆驿之中,寻常外人根本无从得见,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恳请国舅从中斡旋。”
“这与你查的事件有关?”曹国舅闻言微微沉吟,知晓神殿规矩森严,圣女向来闭门不出,轻易不会接见外人。
“有关,卑职要进馆驿,最好能见一见天宝圣女”
“你想做什么?”
“国舅放心,我只想确认一件事,其他的什么都不做”
“好吧,我想想办法”曹国舅闭目思索半晌,细细权衡其中门路,片刻后睁开双眼,已有了稳妥计策。
“此事确实棘手,不过我倒有个法子可以一试。”
吕尚恩眼底神色一动,面上露出几分期待,问道:“不知国舅有何妙计,还请明示。”
曹国舅指尖轻叩桌案,缓缓道出心中盘算:
“天宝圣女常驻馆驿,寻常缘由登门必然被拒。
馆驿日常所需的膳食、陈设器物,皆是由府中采办人手代为送入,外人很难察觉异样。”
吕尚恩凝神细听,眼中露出了然之色。
曹国舅语气从容,接着往下说道:“我夫人名下有间曹记瓷铺,素来专供宫内御用器皿,在整个东岳地界,烧制手艺都数一数二。
瓷胎质地紧实细腻,釉面温润光洁,成品品相皆是上乘,名声在外人人皆知。”
“此番我便以供奉精美瓷器为由,备上一批上等器物送往圣女所居馆驿。
借着送货交接的由头,你混在随行的匠人队伍里一同入内。
馆驿之人只当是寻常供品递送,不会多加盘问阻拦,你便能顺理成章进到馆中,伺机与见见天宝圣女。
事后再随队伍一同出来,神不知鬼不觉,不会引人疑心。”
吕尚恩闻言眼前一亮,拱手道:“此法稳妥,多谢国舅费心筹谋。”
“不过切记分寸。”曹国舅叮嘱道,“行事务必低调谨慎,切莫闹出动静,免得惊动神殿护卫,徒生事端。”
“卑职明白。”吕尚恩沉声应下,随即开口询问,“不知国舅此番筹备,约莫需要几日光景?”
曹国舅略一估算,淡淡回道:“两三天便能办妥。我即刻吩咐夫人清点库房存货,此番既要备礼送往天宝圣女,也需另行置办一份物件,赠予女帝使团两边都周全顾及,不露半分破绽。”
吕尚恩闻言由衷颔首,语气满是钦佩:“国舅思虑周全,面面俱到,这般安排稳妥至极。两边礼数都兼顾到位,任谁也挑不出半点端倪,行事当真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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