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的时间,世界虽不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但现代社会的便捷程度确实远超05年。
这是到达武冈后,吴妄的第一个想法。
因为这次下来的人手多,阿虎提前做了安排,一口气包下了两家民宿客栈,就在同保山不远处,依山傍水,环境还算清幽。
车刚停稳,关了一路、憋到发慌的四根金柱子就按捺不住了,“欻”地一下就窜了出来,差点把站在车门边的锥子撞了个仰翻。
它就像只脱了缰的野狗,撒着欢在空地上绕圈跑,把落叶刨得满天飞。
吴妄见状只轻轻吹了一声呼哨,那跑得正疯的大狗立马刹住脚,耳朵一背就风一样冲回他脚边,刚站定就被旁边慢腾腾下来的卷子一巴掌拍在了脑门上。
柱子委屈地直哼唧。
锥子揉着自己的腿,暗暗瞪了一眼大狗宽厚的背影,随后眼珠一转,从后备箱里翻出两根牵引绳,笑着递给吴妄:“二少,还是牵着点吧,这俩家伙块头太大,吓着路人就不好了。”
两只大狗同时往后退。
吴妄笑着摇摇头,蹲下身,指尖顺着大狗毛茸茸的颈毛往下滑,不甚熟练地把牵引绳套在它们脖子上,指腹轻轻挠了挠两只大狗的下巴,用做安抚。
一旁的蝈蝈开始哄狗:“我们初来乍到的,普通人看到你俩这体型和牙口,肯定得害怕,忍忍吧,乖一点,别给二少添麻烦。”
卷子“嗷呜”一声,屁股一沉坐得板板正正。
四根金柱子则一头拱进吴妄怀里,撒了好一会儿的娇才肯出来,嘴里呜呜咽咽的,委屈得不行,被卷子踢了一脚才闭嘴。
吴妄拍拍它俩的狗头,起身往前走。
阿虎找的这两家民宿都是当地村民用老房子改造的,门脸不大,装修带着有年头留下的旧痕迹,墙皮都有些微微泛黄。但胜在院子敞亮,挨得又近,有什么事喊一声就能听见,对他们这些另有目的的人来说再合适不过。
陈峰带的那队人从广西过来,车程比吴妄他们从杭州过来少了快一半,早早就已经抵达入住了。
等吴妄一行人停好车搬完行李,一看表已经快夜里一点了,整个村子都浸在浓重的夜色里,连狗叫都听不到几声。
怕吵到已经睡下的陈峰等人,吴妄特意招呼大家轻手轻脚,连开关门都压着力道,安安静静就办理了入住,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薄雾笼罩着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吴妄牵着两只精力充沛的大狗出门遛弯。
街上行人不算少,多是早起的本地居民,偶尔还能碰到几个背着背包往山上去的游客——同保山近年也开发了点徒步路线,周末总能看见几个出来玩的城里人。
可这些路人瞧见四根金柱子那壮硕的块头、一脸凶相的样子,第一反应都是赶紧往旁边躲,下意识的拉开距离绕行。
毕竟罗威纳这体型往那一站,看着就攻击性十足,谁也不知道它会不会突然扑过来,一路上愣是没几个人敢靠近吴妄三米之内。
吴妄还是第一次有这种待遇,挺不习惯的。
反倒是四根金柱子,似乎很享受这种“万众避让”的感觉,走路的姿势越发嚣张起来,昂首挺胸,几乎要横在马路中间走了,仿佛它就是这条街老大中的老大。
结果被吴妄揪着牵引绳狠狠拉了回来,还挨了卷子几巴掌。
好吧,这俩才是老大。
柱子认怂地垂下耳朵。
吴妄从来没养过这么“活泼”的狗,心累地叹了口气,好在有沉稳的卷子在,可以帮他分担一点压力,不至于让柱子无法无天。
一人俩狗就这样慢悠悠地溜达到了同保山的山脚下。
黛色的山峦藏在清晨的薄雾里,只露出起伏的轮廓,吴妄停下脚步,目光深邃地眺望了一番这座隐藏着秘密的山峰。
片刻后,他转身,牵着狗沿着来路返回。
刚走出百来米,吴妄的脚步毫无征兆地顿住了,牵引绳瞬间绷直,卷子和四根金柱子立刻警觉地停了下来。
正前方不远处的树荫下,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静静伫立。
那人穿着剪裁考究的长款驼色大衣,双手环胸,面色微沉,一双好看的眼睛微微眯起,一副等着吴妄自己过去的姿态,气场十足。
吴妄下意识捏紧了牵引绳,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有些心虚,但被瞪了一眼后,也只能挨挨蹭蹭地继续往前走了。
两只大狗望着拖在地上的绳子,疑惑地歪头,都不约而同地放缓了脚步,紧紧贴在吴妄脚边。
可走得再慢,总有到跟前的时候。
吴妄刚站定,这人就抬手给了他后脑勺一下子:“谢哥提心吊胆地等了你五年,醒过来不说在家好好养着,居然直接跑到这种地方,吴妄,你可真是越来越有长进了啊。”
来人正是解雨臣。
这五年间,他总是会抽出空去探望吴妄,两只大狗对他都比较熟悉,所以靠近他时警惕性不高。
但这一下动静不小,顿时让两只狗支楞了起来,脊背瞬间绷紧,一左一右绕过来把解雨臣围在中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威胁声。
解雨臣低头扫了它俩一眼,微微挑了挑眉,半点没怕。
吴妄轻轻抖了抖牵引绳,示意两只狗放松坐好。
自己则揉了揉后脑勺,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像只做错事的小猫——谁让解雨臣虽然使的劲不大,但明显带着火气呢,他还是乖一点听训比较好。
解雨臣看着他这副样子,一肚子火气愣是发不出来,只剩下满心无奈:“我从杭州一路追过来,连吴邪的影子都没见着,合着你根本没联系他,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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