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只是意外吗？”
姚昭宁盯着他，目光仿佛能穿透屏幕，“迷茫的帆，有些事情，瞒得过别人，瞒得过自己，瞒得过……逝者吗？”
迷茫的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姚昭宁一字一句，清晰地说，“你身上的怪事，源头就在你女朋友身上，而且，我怀疑，她的死，或许并非单纯的意外。”
“你胡说！”
迷茫的帆激动起来，声音拔高，“我那么爱她，我怎么可能会害她，主播，我找你是想解决问题，不是来听你污蔑我的，亏我还以为你真有点本事。”
弹幕也炸了：
“卧槽，这小哥哥这话有点重啊！”
“没凭没据的，别乱说啊！”
“看把他激动的，说不定真有问题？”
“主播快道歉吧，别瞎猜了。”
“不对啊，主播只说他女朋友的死不只是意外，怎么就说是自己害了女朋友呢？”
“哦——我也想明白这小伙子的意思了。”
“这剧情也太带感了，刺激！”
姚昭宁不为所动，继续问道：“那你记不记得，‘绿江河’这个地方？”
“绿江河？”
迷茫的帆皱眉，随即坚决摇头，“我根本没去过那个地方，听都没怎么听过，主播，你算错了吧，太离谱了，我不该信任你的，不该找你救命，该死的。”
他情绪彻底失控，伸手就要切断连线。
“等等！”
姚昭宁喝止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让迷茫的帆动作僵了一下。
“还记得你手上为什么会有这根红绳手链吗？”
她的目光死死锁住那根红绳。
随着她这句话问出，灵力灌注双目，她“看”得更清楚了。
红绳上缠绕的阴气剧烈波动起来，一个极其模糊的，属于年轻女子的虚影。
隐隐约约在迷茫的帆身后浮现，长发，白衣，面容哀戚，正用一双充满悲伤和怨念的眼睛，“看”着迷茫的帆的后脑。
他怎么感觉背后发凉。
他猛地转身，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月光下，女友穿着那件他送的白裙子，脸色惨白如纸，正幽幽地望着他，眼神里带着化不开的怨。
迷茫的帆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手腕上的红绳，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颤抖起来。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瞳孔放大，呼吸急促。
“这……这是……”他喃喃道，眼神开始涣散。
就是现在。
姚昭宁不再犹豫。
她早就将一张“静心符”悄悄握在手中，此刻灵力催动，符箓无声消失。
同时，她心中默念墨珩教过的一个小术法。
并非真正的瞬移，而是借助与墨珩的契约联系和符力牵引，将自己的声音和符纸，瞬间投送至对方身边。
但需要对方心神失守、且身处相对封闭安静的环境才有成功可能。
直播画面里，观众只看到迷茫的帆突然腾起一小簇火焰，是符纸燃烧。
随即姚昭宁的声音仿佛隔着很远传来，又仿佛直接在耳边响起，带着某种空灵的回响。
“看着红绳，迷茫的帆，好好想想，三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在绿江河边，月老庙里，你们求了这对红绳……后来呢？”
这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阿帆混乱的脑海深处。
“啊——！”
迷茫的帆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双手猛地抱住自己的头，整个人从椅子上滑落，蜷缩在地上。
直播镜头歪倒，对准了天花板，但还能听到他痛苦压抑的呜咽和破碎的自语。
“不……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小雅……小雅你别过来……”
“绿江河……月老庙……红绳……我们……我们吵架了……吵得很凶……”
“她说要分手……我不同意……我拉着她……在河边……推搡……我……我不是想推她下去的，是她自己没站稳！是意外！是意外啊！”
“她掉下去了……水里……她不会游泳……我……我当时懵了……我喊了……可周围没人……水那么急……”
“她沉下去了……我……我跑了……我没敢报警……我怕……我说她是自己失足……”
“红绳……我的这根……我一直戴着……她的那根……是不是……是不是在她手上……她回来了……她回来找我了……穿着白色裙子……像我们第一次约会时她穿的那件……她是不是……一直在我身边……看着我……”
断断续续、语无伦次的忏悔和恐惧，透过歪倒的手机屏幕，清晰地传到了直播间每一个观众的耳朵里。
弹幕彻底凝固了。
几秒钟后，轰然爆发：
“我的天！！！”
“信息量太大！我人傻了！”
“是他杀了他女朋友？还伪装成意外？！”
“所以女鬼回来附身在红绳上？让他穿女装？这是……惩罚？还是执念？”
“太可怕了！报警！快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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