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秋意渐浓,庭院里的梧桐叶落了满地,踩上去沙沙作响。
郦从云回到府中时,已是亥时三刻。她拖着疲惫的身躯穿过抄手游廊,裙摆扫过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书房里的灯还亮着,那是齐良平在等她。
推开门,一股暖意夹杂着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齐良平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卷书,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眼中立刻漾开温柔的笑意。
“回来了?”他放下书卷,起身接过她脱下的披风,指尖不经意触到她冰凉的手,眉头微蹙,“手这么凉,可是马车里炭火不足?”
“无妨。”郦从云揉了揉眉心,在榻边坐下,接过他递来的热茶,轻啜一口,温热的水流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些许寒意,“今日与内务府的李公公核对了一整日的账目,那老狐狸,处处都想挑刺。”
齐良平在她身旁坐下,修长的手指轻轻按上她的太阳穴,力道适中地揉捏着:“辛苦娘子了。李公公那边,我明日让隐麟门的人送些他喜欢的江南新茶过去,再‘不经意’提一提他那位在江南做盐运使的侄子的近况,他自然会收敛些。”
郦从云舒服地闭上眼,享受着丈夫的体贴。她知道,他在背后为她扫平了多少障碍。成为皇商这半年来,她在外冲锋陷阵,他在内运筹帷幄,夫妻二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娘亲……”一声软糯的呼唤从门外传来。
郦从云睁开眼,只见三岁的宁儿穿着寝衣,抱着一个小布老虎,赤着脚站在门口,睡眼惺忪地看着她,小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宁儿怎么醒了?”郦从云心中一软,连忙起身将女儿抱进怀里。
奶娘匆匆赶来,一脸歉意:“夫人,小姐睡前一直念叨着您,不肯睡踏实,方才听到动静,就非要过来。”
郦从云抱着女儿温软的小身子,看着她依赖地往自己怀里钻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愧疚。这段时间,她早出晚归,陪伴孩子们的时间实在太少了。
“宁儿乖,娘亲在这里。”她轻声哄着,目光却越过宁儿的头顶,与齐良平对视了一眼。
齐良平的眼神复杂,有心疼,有理解,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他走过来,轻轻摸了摸宁儿的头:“宁儿,爹爹带你去睡觉好不好?娘亲累了。”
宁儿却紧紧搂着郦从云的脖子,不肯松手:“不要,宁儿要娘亲……”
最终,还是郦从云亲自将宁儿哄睡,看着她熟睡的小脸,她才轻手轻脚地回到书房。
“从云,”齐良平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带着一丝犹豫,“我知道你心怀大志,这京城商界,乃至未来的朝堂,都该有你一席之地。我全力支持你。只是……孩子们渐渐大了,阿清需要引导,宁儿需要陪伴。一个家,不能只有你在外面冲锋陷阵,家里也需要让她牵挂、让她感到温暖和成就感的存在。”
郦从云微微一怔,看向丈夫。烛光下,他的面容温润如玉,眼神却无比认真。
【叮——检测到齐良平‘家庭完整化’驱动指数上升。其对‘教育投资’与‘情感储备’的关注度提高。】系统小六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郦从云心中了然。这个男人,又在为这个家,为她,谋划着什么了。
“良平,”她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相信你。”
几日后,齐良平处理完手头的事务,信步来到京城最大的书肆“墨香斋”。
他今日穿着一身半旧的月白色长衫,手持一把折扇,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清贫书生。他刚踏入书肆,就听到一阵喧哗声。
“穷酸,听得懂吗?这是圣人之言,不是你该沾的!”一个锦衣华服的少年正指着角落里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嘲讽道。
那被嘲讽的少年约莫十二三岁,面黄肌瘦,身上的衣服补丁摞补丁,洗得发白,但背脊却挺得笔直。他怀里紧紧抱着一本书,眼神清亮,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孤傲。
面对嘲讽,他不卑不亢,冷冷反驳:“圣人之言,是天下人之言。尔等束发受教,却只知以衣冠取人,可谓得圣人真意乎?”
言辞犀利,逻辑清晰,竟将那几个锦衣少年噎得面红耳赤,恼羞成怒之下,便要动手推搡。
“住手。”齐良平上前一步,挡在了那贫寒少年身前,目光平静地看着那几个锦衣少年,“圣人有云:‘有教无类’。这位小兄弟既来此求学,便是向学之人,诸位何必为难?”
那几个少年见齐良平气度不凡,虽衣着朴素,却自有一股威仪,悻悻地骂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
齐良平转过身,看向那贫寒少年。少年警惕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戒备,但还是拱手行了一礼:“多谢先生解围。”
“举手之劳。”齐良平微微一笑,目光落在他怀中的书上,是一本《论语集注》,“小兄弟对此书颇有见解?”
少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集注虽精,却未免失之繁琐,有些地方,反倒失了圣人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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