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按】——
前方已是无人之境,视野所及,情节跃出凡常感官所能从容承受的边界。
本章冲击力极强,内容涉及极端情境下的身份剥夺、仪式化的权力展演,以及在多重凝视(生/死/镜)下的精神压迫。
若你此刻心境疲惫、情绪低徊,或对自我与他者界限的模糊描绘敏感——
请停下,或绕行。
若你选择继续:
或许将在文字的暗面中,看见如何将人锻造成镜,
又如何将镜中倒影,一寸寸钉进历史的标本框里。
————
紫宸殿。
乔玄斜倚在软榻上,衣襟松了几分,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扶手。
眉眼间透着疏懒,仿佛猛兽饱餐后于日光下假寐。
镜殿那场“教导”耗费了些心力,但很值得。
他将人囫囵个儿抱回来,置于无穷镜像之间,看着那双盛满疲惫、屈辱、爱意与泪水的眼睛在镜中层层叠叠地涣散,最终沉入昏睡。
此刻回味起来,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具战栗躯体逐渐柔顺服帖的触感,以及被紧紧依附时,那点微妙的踏实。
很好。
脚步声响起,冬至垂首趋近,在御案前跪下:
“陛下。”
“嗯。”
乔玄眼也未抬,鼻音慵懒。
“昨夜玉阙阁走水,火势已扑灭。”
“经查,皇子三位,公主四位,并玉阙阁裴美人……皆殁于火场。尸骨焦毁,难以辨认。”
叩击扶手的指尖倏然停住。
乔玄缓缓掀起眼皮,眸底那层慵懒的薄雾瞬间散去,他直起身。
慕别?
他竟真动手了?
这次不是秋猎时对付那些已成年的兄弟,而是这些更小的、占着他血脉名分的“耗材”?
啧啧。
这孩子,终于肯撕掉那层优柔的皮,露出内里与他同源的芯子。
他仿佛看到精心打磨的利刃,真正按照他的期望,去清除那些冗余的枝蔓。
一切都在走向正轨。
至于裴季嘛……
那点初入宫时的傲气早已被磨灭,如今成了个只会听话的玩意儿,如此前的闻人渺那般,寡淡无味。
“林美人闻小公主噩耗,已于半刻前……吞金自尽。”
“林美人?”
何人?
宋辞适时开口提醒,“陛下,林美人曾是太子殿下的乳母……小公主命佩儿。”
乔玄若有所思的点头。
佩儿?
哦,慕别送过一块玉。
“如何起的火?”
冬至的头垂得更低:
“已严加拷问相关宫人及纵火者。火起于玉阙阁后偏僻小院……”
“纵火者……玉,是罪奴惊鸿。”
“其刺字后自觉无颜再见白小侯爷,又惧宫规严惩,萌生死志。”
“欲在死前烧死曾与其有过口角的玉阙阁一名宫人泄愤,遂盗取火油等物,潜伏纵火。”
“未曾想火借风势,蔓延失控,不仅烧死目标宫人,更将正在院中玩耍的诸位殿下与裴美人困于屋内……酿此大祸。其供认不讳,与勘察火场痕迹相符。”
不是慕别?
乔玄眼底那簇刚燃起的欣悦火光,如同被冰水骤然泼熄,只余下一缕带着焦糊味的余烬。
是那个乐伎?
那个顶着“惊鸿”之名的卑贱蝼蚁?
柳惊鸿。
这个名字,连同那张眉间一点嫣红、最后望着他似悲似嘲的脸,从心口旧疤处撞出。
那个女人的诅咒言犹在耳,关于血脉,关于终结。
如今,这个顶着同样名字的、被刺了字的赝品,竟也阴差阳错,以一场滔天大火,焚尽了他的数个子女——虽然不是最“要紧”的那几个,但终究是他血脉的一部分。
借尸还魂?
还是那诅咒以最滑稽的方式应验?
那柳氏当真言出法随?
这个卑贱的“惊鸿”想烧死一个宫人泄愤,却意外成了践行另一个“惊鸿”毒誓的傀儡,焚烧了所谓的“血脉”?
可笑。
珍馐当前,却发现餐盘边缘爬过一只苍蝇,还碰掉了佳肴。
可厌。
“公主处如何?”
没关系,这样的耗材,他还有两个。
冬至立刻禀报:
“公主府传来消息,宁安公主听闻赐婚之事,急怒攻心,当场昏厥。太医院正孙大人已携吴兴侯前往诊视,公主……仍未醒。”
乔玄漠然地“嗯”了一声,不甚在意。
宁安是死是活,于他而言,远不及方才那个发现让他心绪波动。
“陛下,纵火者惊鸿……该如何处置?”
冬至小心翼翼地问,
“依宫规,当凌迟,或投入热汤。”
“凌迟?不必了。”
“送去天牢。最深处,水牢隔壁那间。”
他指尖重新开始叩击扶手,
“他不是眉间点了颗洗不掉的‘朱砂痣’么?弄得像样些,凄惨些。让天牢里……那位‘故人’,好好看看。”
他想起了孙正朴那个师弟,那个心性纯直得可笑、最终被他扔进暗无天日之地的道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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