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人从最深最暗的地方挖出来，连骨头缝里的秘密都被翻了个遍。
烛阴把脸转回去，垂下眼，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把那股奇怪的酥麻从骨头缝里挤出去，面上仍是一片冷淡。
耳根却已经红了，连耳垂那颗痣都红得像要滴血。
慕别对柳清说了一句“舅舅不必张罗”，那语调，与他记忆里自己在镜前低语时的声音，严丝合缝。
那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他学得那样自然，那样妥帖，仿佛那件名为“柳照影”的皮囊，本就是为他量身裁制的。
柳清侧身引路，目光从慕别脸上滑过，又落在烛阴身上。
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时。
柳清想说什么，烛阴却飞快地别过脸去，柳清心里一酸。
“昀儿一路辛苦，快进去歇息。”
众人往前走的时候，慕别没有转头，只是悄悄伸过手来，小指勾了勾他的小指，一触即分。
秀行跑过去，围着那个浅紫身影转了两圈。
“韫光殿下，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乔慕别侧首对秀行道：
“陛下放了春休，我便带韫光出来走走。”
孙正朴和张行简站在后面，听到这话，齐齐垂下了眼。
心照不宣。
“您——您眼睛好了！”
烛阴看着秀行，
“嗯。”
秀行张口，齿如白玉。
“太好了！师叔！师叔——”
张行简被他扯过来，差点又摔了，稳住身形，朝烛阴拱了拱手，没说话，上下打量了一眼。
“进去再说，进去再说。”
孙正朴伸手把秀行从烛阴身边拉开。
“怀素，你挡着人家的路了。”
秀行这才意识到自己站的位置，连忙跳到一边。
张行简眯着眼看了看，低声说：“师兄，这场面，咱是不是该去采药？”
孙正朴捋了捋胡须，点了点头，两人转身就走。
“师父，师叔，你们去哪?”
秀行喊道。
“采药。”
张行简头也不回，“你们先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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