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完原主的完整记忆,再看向眼前傲气凌人的段灵儿,宁苒眼睛微眯。
爱多嘴是吧,那她就好好关照一下她的嘴!
段灵儿明显就是替万志昂出气来的,她的武器是一把九节鞭,伴随着一声裂空之响,她挥着鞭子便冲宁苒而来。
九节鞭并非直来直往,第一击便是刁钻的弧线,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扫下盘!
鞭影重重,如灵蛇乱舞,瞬间封死了宁苒左右闪避的空间。
在她眼里,宁苒的那些攻击都是下三滥的招数,一个女孩子真是脸都不要了,竟然抓男人那种地方。
而且抓的还是她万哥哥!
要是……要是影响了她和万哥哥以后的幸福生活可怎么办呀!
此人罪该万死!
看她怎么收拾这个小贱人!
眼看鞭梢就要触及宁苒脚踝,宁苒身形一动,就地一滚,圆润地滚到了段灵儿的身后,然后手一伸就拽住了她满头的飘逸长发。
段灵儿的攻势一下顿在半空,就这么被薅着头发拽了回去。
宁苒将她的长头发在手上盘了几圈,然后在她膝盖窝处踢了一脚,段灵儿就面朝所有人,跪在了台上。
她羞愤欲死,张口就骂。
“你这个贱人,竟敢这么对我!”
宁苒闻言,上前一把捏住她的嘴,然后开始抽她嘴巴子。
“让你骂人,让你骂人。文明比试,怎么口吐恶言。你知不知道恶语伤人六月寒,你知不知道舌虽无骨却最伤人,你知不知道刀疮易愈,恶语难消?你知不知道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宁苒边说边抽段灵儿大嘴巴子,力道之大,声音之响,台下的人又不禁捂住了自己的脸颊。
段灵儿的脸已经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被这么多人围观她被掌嘴,她的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她想求饶,可张不开嘴。
看到弟子的惨状,潇湘谷的掌门看不下去了,站出来替弟子求饶。
“够了,柳掌门,这一局我们潇湘谷输了,快让你的徒弟住手吧。”
柳真早已恨的咬牙切齿,这个孽徒,完全就是在给她拉仇恨啊,她都能想象,今天过后,其他门派会怎么看她!
“够了,孽徒,不要再伤人了!”
柳真冲着台上暴喝。
宁苒停下手里的动作,但段灵儿的头发还是紧紧被她薅在手里。
“师叔,这两人主动前来挑战于我,我只是用您教我的功法在与之切磋,怎么能叫伤人呢?再说,她不是也没有求饶吗,说不定她心里不服气,还想与我再战三百回合呢。”
说罢,宁苒放开手,重获自由的段灵儿喘息了一口气,猛的咳嗽了几声,看着手心里咳出了几颗牙和一口血。
她心中暴怒,挥着鞭子又向宁苒攻击而去。
“呜呜呜呜呜(我跟你拼了)……”
宁苒赶紧蹲下,躲开这一击,又冲着柳真喊。
“师叔,你看,她不投降,你们老人家别跟着捣乱了,我们年轻人的事让我们自己解决吧!”
柳真气的变形,她愤怒地瞥了一眼潇湘谷掌门,坐回了原处,她不管了。
潇湘谷掌门也是恨铁不成钢。
很明显,她的徒弟不是眼前这个沈宁苒的对手,沈宁苒虽然没有内力,功法也不成章法,但她身体的反应和速度却堪称上等。
无论段灵儿武艺和身法有多完美,只要她跟上不宁苒的速度,那么这场比试,她就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
刚刚她替弟子求饶,段灵儿反手攻击,已是坏了规矩,她已经不好再说什么了,只能祈求段灵儿脑子清楚一点,看清局势,用自己的优势压制住宁苒吧。
可惜,段灵儿明显已经气疯了,她疯狂地挥舞着鞭子,想要报自己被羞辱的仇。
可宁苒身姿灵活,无论她怎么抽,宁苒总能躲过去,甚至还像跳绳一样玩了一会儿。
两人在台上僵持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宁苒不耐烦了。
“我觉得有点无聊了。”
宁苒看准段灵儿的一个空档,几个回身来到她的身旁。
段灵儿只觉得手腕一痛,鞭子就易了主。
握住鞭柄的瞬间,宁苒周身那股闲散的气息骤然一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漠然的专注。
她随手一抖。
“啪——!”
鞭身在空中甩出一道笔直如枪的线条,末梢炸开一声清脆凌厉的音爆,远比在段灵儿手中时更加锐利、更具穿透力,仿佛连空气都被抽裂了。
宁苒抬眼,目光落在狼狈后退、满脸惊骇的段灵儿身上,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也想试试,有人教授的正规武学,学会了,效果是什么样的。”
话音落下的一刻,九节鞭活了。
不再是段灵儿那般追求繁复花哨的“灵蛇乱舞”,在宁苒手中,这鞭子化作了最简单、也最致命的线条。
每一次挥出,角度都刁钻无比,封死退路。
每一次回收,都蕴着下一次更凌厉的爆发。
同样的“灵蛇鞭法”,此刻却有了天壤云泥之别。
段灵儿尖叫着,徒劳地翻滚、躲闪,再无半点方才的骄纵。
鞭影却如附骨之疽,无论她如何腾挪,总能在她旧力已竭、新力未生的节点追上。
“啪!” 肩头衣衫碎裂,皮开肉绽。
“啪!” 大腿被抽中,一个踉跄跪倒在地。
“啪!” 后背再添一道血痕,火辣辣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
鞭梢甚至精准地掠过她的脸颊,留下交错的红痕,不深,却彻底击碎了她的骄傲与容貌。
她试图求饶,但一鞭抽在嘴角,顿时满口腥咸,嘴唇肿胀,再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
不过片刻,方才还气势汹汹的段灵儿,已如同破布娃娃般瘫在台上,浑身衣衫褴褛,被鲜血浸透,气息奄奄。
宁苒手腕一收,长鞭如温顺的毒蛇般蜷回她臂上。
她缓步走到段灵儿身边,居高临下地俯视,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对方耳中:
“你,要求饶吗?”
段灵儿浑身剧颤,她用尽最后力气,拼命点头,泪水混着血水滑落,然后,彻底瘫软,昏死过去。
宁苒不再看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鸦雀无声的众人。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传遍全场:
“她求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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