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癸的“净尘小组”如同夜色中的幽影,悄无声息地回收着那些散落的“混沌节点”。过程顺利得近乎异常——那些结构矛盾、散发着混乱微光的“规则结晶体”安静地躺在探测法器的束缚光晕中,没有挣扎,没有异变,仿佛只是路旁不起眼的、带着些许放射性尘埃的石头。
十一处已探明节点,九处被成功捕获,封入特制的“规则静滞匣”,送入“寂灭研究室”最深处的隔离阵列。剩余两处,在回收队抵达时,已自行消散,只留下极淡的规则“灰烬”,仿佛耗尽了内部最后一点矛盾的活力,归于虚无。
白癸亲自站在研究室中央,银白色的眼眸注视着悬浮在九个透明静滞匣中的“混沌节点”。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像扭曲的符文碎片,有的像凝固的彩色烟霭,有的则只是一团不断变幻明暗的光晕。唯一共同点是内部那肉眼可见的、缓慢流动的、彼此冲突的色彩与意向流。
“启动‘规则成分频谱剥离’。”他下令。
精密的仪器发出低微的嗡鸣,无形的规则探针渗入静滞匣,开始尝试分解这些“结晶体”的内部结构,追溯其构成成分的来源。
分析进展缓慢。这些节点的结构极不稳定,任何细微的扰动都可能加速其崩溃。探针必须如履薄冰。
时间一点点过去。
初步结果显示,所有节点的基底,都源自那些即将消散的“规则尘埃”或惰性“菌斑”。其上叠加的第一层,是白癸注入的“契约失效模板”规则印记。第二层,则是一种充满对立情绪的“债务清偿喜悦”污染,来源不明,但与“失效模板”形成尖锐冲突。第三层,是一种冰冷、混乱的“逻辑噪声”,同样来源不明,进一步扰乱了节点的内部协调性。最外层,则包裹着极其微量的、来自高维脉冲的“至高秩序”规则碎片,这些碎片像是强力胶,将前面所有矛盾的成分强行粘合在一起,也赋予了节点那一点极其初级的、不稳定的“自主扰动”能力。
“情绪污染……逻辑噪声……”白癸指尖轻叩控制台。这两层干扰,证实了之前在“编程”实验中遭遇的阻挠并非偶然或环境巧合。有“人”在暗中与他作对,手段极其高明且隐蔽。
会是“废人巷”节点吗?其展现过影响物质规则(槐树断裂)的能力,制造“情绪污染”或许可能。但那种冰冷的“逻辑噪声”,似乎更契合“判官”节点的风格。还是说,这两者本就协同行动?
他目光扫过静滞匣中那些无声冲突的意向流。将相互矛盾的规则强行糅合,这本就是一种极其危险且不可控的“规则实验”。那个隐藏的对手,似乎并不在乎制造出什么样的怪物,只在乎干扰他的计划。
“继续深度分析,尝试追溯‘情绪污染’与‘逻辑噪声’的规则特征源头,建立特征库。”白癸转身离开研究室。这些“混沌节点”本身研究价值有限,但作为证据,它们揭示了暗处对手的部分手段和意图。
他需要重新评估那个“环”内博弈的激烈程度。
然而,白癸和“净尘小组”都忽略了一个细节,或者说,一个因过于微弱而被判定为“环境噪声”的异常。
在那两处自行消散的节点原址,以及已被回收的九个节点被发现的位置,其周边极细微的规则背景中,残留着一种极其特殊、断断续续的“信息共振”痕迹。这种共振并非节点自身散发,而像是节点存在期间,无意识中与环境中某个更深层、更广泛的规则结构,产生了极其隐晦的“频率耦合”。
当节点被移除或消散,这种耦合断开,留下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规则回音”。这“回音”太弱,太短暂,很快就被环境的规则流动淹没。
“天罗”协议捕捉到了这些“回音”,但因其强度低于预设的“异常波动”阈值,且未表现出任何主动意向或威胁性,被自动归类为“环境规则扰动余波-无害级”,未触发警报,也未呈报给白癸。
这细微的“回音”,如同投入深湖的石子消失后,水面下最后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无人知晓,这涟漪意味着什么。
或者,它正连接着什么。
---
第一幕:废人巷的“低语”与安笙的“误判”
废人巷,安笙的伤势恢复至五成,对体内斑点的压制实验也取得初步进展。他能以消耗大量心神为代价,模拟出持续约三息的、较为稳定的微弱“秩序”气息,让斑点进入短暂的“深度休眠”。
这让他喘了口气。至少,短期内不用担心斑点因自身活动而暴露。
然而,就在他结束一次实验,心神疲惫地靠坐在墙角,意识因过度消耗而有些涣散时,他隐约“听”到了一些……极其模糊的“低语”。
这低语并非声音,而是直接回响在他那因“沉陷”和“剥离”而变得异常敏感的规则感知边缘。它们杂乱、矛盾、充满片段化的情绪和逻辑碎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修真老六,背刺全宗门请大家收藏:(m.zjsw.org)修真老六,背刺全宗门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