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癸的“静默之网”,开始捕捉到“飞虫”的痕迹了。
虽然判官早已将安笙本体的所有规则活动压制到最低,并通过多层代理和缓冲进行掩盖,但如此高强度、高频度的双重推演本身,尤其是“斑点逆向工程”过程中与外部斑点发生的隐蔽数据交换,以及“歧义窗口模型”构建时对宗门整体规则数据的调用,不可能完全不留下任何规则层面的“意向涟漪”。
这些涟漪极其微弱,混杂在废人巷地脉自带的“规则惰化”背景噪音中,原本几乎不可能被察觉。但白癸布下的“逻辑悖论微尘”和“因果回溯锚点”,正是为了捕捉这种“非自然”的、微弱而持续的规则扰动。
“暴露程度评估。” 安笙的意识体瞬间绷紧。
“当前暴露信息:确认废人巷存在持续性的、高智能的、多线程规则推演活动,活动强度远超‘古拾遗’或任何已知潜伏者应有的水平。活动内容无法直接解析,但其特征与‘天衡散人’的部分规则操作偏好存在27.3%的相似度。尚未直接捕捉到与‘斑点逆向工程’或‘歧义窗口’具体内容相关的规则签名,但网络已开始记录所有流经节点的规则片段,进行深度回溯分析。” 判官迅速给出结论,“警告:若我方继续维持当前推演强度,预计在二至五个时辰内,外部网络将积累足够数据,进行第一次‘规则操作者特征画像’尝试。届时,‘古拾遗’与‘天衡散人’的关联性将被实质性验证。”
时间,再次被压缩。
安笙面临着艰难抉择:立刻停止所有推演活动,彻底静默,可以最大程度避免暴露,但意味着放弃对“歧义窗口”的最后准备,也浪费了刚刚用风险换来的、关于斑点的宝贵信息和短暂安全窗口。继续推演,则可能在计划执行前就彻底暴露在白癸面前,所有图谋皆成泡影。
他的目光在左侧(斑点信息)和右侧(歧义窗口)之间快速移动。斑点的信息是生存的钥匙,歧义窗口的利用是跃迁的阶梯。而外部,白癸的网正在无声收紧。
“判官,启动‘规则镜像迷宫’最终阶段——‘自我污染协议’。” 安笙的声音冷冽如冰,“目标:废人巷外围所有被标记的规则节点及交互通道。方式:向这些节点及通道,大规模注入经过伪装的、混杂了‘韩立(契约逻辑体)修复波动’、‘天衡静室日常规则维护痕迹’、‘清风里广场尘埃余震残留频率’以及大量随机噪音的‘规则数据包’。同时,在废人巷核心区域,制造一起小规模的、看起来像是‘长期规则压抑后偶然爆发’的‘低阶心魔幻象’事件,吸引注意力。”
他要将水彻底搅浑。既然白癸的网在捕捉“规则意向”,那就用海量的、指向多个方向的、真伪难辨的“意向”去淹没它。让白癸的分析系统短时间内过载,难以分辨哪些是真正有价值的信号,哪些是噪音。
同时,将部分嫌疑,再次引向“环”上的其他节点,尤其是正处于修复期、规则波动本就异常的韩立,以及一直神秘莫测的天衡散人。
“自我污染协议将极大消耗我们本可用于推演的算力与规则权柄,并可能对废人巷本就脆弱的地脉造成进一步损伤。” 判官提示。
“执行。” 安笙毫不犹豫,“争取时间,掩盖痕迹。我们需要至少六个时辰,来完成歧义窗口的最终准备。六个时辰后,无论准备是否完美,我们必须启动‘癸-四’诱饵投放程序。”
因为六个时辰后,斑点的安全窗口可能关闭,白癸的画像分析可能完成,终末天平对节点废墟的核查可能到来……时间,已经不允许他们追求完美。
“指令确认。启动‘自我污染协议’。倒计时:六个时辰。” 判官的虚拟形象光芒大盛,开始调动所有剩余资源,执行这最后一搏的掩护行动。
废人巷内外,规则的世界里,一场无声的、以污染对探测、以混乱对秩序的终极掩护战,骤然打响。
而在执法堂,白癸看着模型中,突然从废人巷及整个“环”上爆发的、无数杂乱无章且相互矛盾的规则信号,眉头微微蹙起。他的网,抓住了无数“飞虫”,但每一只都像是幻影,每一片鳞粉都散发着不同猎物的气息。
是对方察觉后的疯狂反扑?还是……某种更深层的、他尚未理解的规则现象?
他缓缓坐直身体,手指在玉简上轻轻一点,向“静默之网”发送了新的指令:
“启动‘深度溯清’模式。不计能量损耗,对所有捕获信号进行七层递归解析与因果链追索。我要看到这些噪音背后,最初的那一缕‘真实’。”
网,收得更紧了。而猎物,正在迷雾中,进行着最后的冲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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