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桥第三十七次震颤时,苏念膝头的“共生录”突然渗出墨光草汁液。那汁液起初只是几点淡紫的星斑,顺着纸页的纹路游走,渐渐汇成扭曲的符文——像被狂风揉皱的星轨,又像地脉在痛苦中蜷缩的脉络。她屏住呼吸,看着符文在指尖下翻涌,最终凝作一行歪斜的字:“去昆仑墟地底,见‘法则之核’”。
纸页边缘突然泛起焦痕,仿佛有火在背面灼烧。苏念猛地合上册子,指腹蹭过封面凹凸的云纹,那是用灵界梧桐木浆混着人界桑皮纸做的,本该水火不侵。“它在催我们。”她抬头望向光桥尽头,那里的雾气比往日更浓,连正午的日头都穿不透,只有符文的暖光在雾里明明灭灭,像濒死的呼吸。
周禾生正蹲在光桥中段,掌心按在青石板上。他能听见符文在石板下低语,那是地脉的语言,比他记事起任何时候都急促。“不是普通的震颤。”他侧耳细听,喉结滚动了一下,“地脉在发抖,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地底钻出来,带着……金属的味道。”
韩小羽解开腰间的“锁灵绳”,绳上的七颗青铜铃突然自发作响。铃音本该清越如溪,此刻却尖得像碎玻璃刮过 stone,刺得人耳膜发疼。她把绳子往手腕上缠了两圈,铃铛却晃得更凶,绳尾的流苏扫过手背,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是‘界障’在响。”她望着昆仑墟的方向,远处的山峦正泛着诡异的紫雾,像被人泼了一盆浑浊的血水,“两界的边界在透光,那些光不是灵界的莹白,也不是人界的金黄,是……死灰色的。”
石灵突然从光桥的石板缝里钻出来,小脸上沾着的土灰被泪水冲出道道沟壑。他攥着周禾生的裤脚,指节因为用力泛白,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我刚才在地脉里听见了,好多好多人在哭。他们说‘实验要结束了’,还说‘清除程序启动了’……周大哥,‘清除’是什么意思?是要把我们像拔草一样拔掉吗?”
胡灵溪的九条尾巴“唰”地炸开蓬松的毛,像一把突然撑开的伞。她身后的灵狐们焦躁地在光桥上来回踱步,鼻尖对着昆仑墟的方向不停抽动,发出细碎的呜咽。“灵界的老槐树托风告诉我,”她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耳尖的绒毛因为紧张竖了起来,“昆仑墟地底藏着‘不该存在的真相’,连时光都绕着走。它还说,我们要是去了,可能就回不来了——连轮回的路都找不到。”
周禾生站起身,拍了拍石灵的头,掌心的温度让小家伙的哭声小了些。“回不回得去,总得去看看。”他望向苏念,“共生录从来没错过,它让我们去,就一定有必须去的理由。”
苏念点头,翻开共生录的夹层,里面露出半张泛黄的地图。那是她奶奶临终前塞给她的,说是“无界时代”流传下来的地脉图,上面用朱砂标着一条通往昆仑墟地底的密道。“地图上说,密道入口在昆仑墟的‘断云崖’,要等子时的第一缕月光照在崖壁的第三块凸石上,才能打开。”她指尖划过地图上蜿蜒的红线,“从入口到地底,要穿过七道‘法则门’,每道门都需要两界的东西一起才能打开——灵界的露水混着人界的泥土,人族的铁器缠上灵界的韧藤……”
“就像光桥的符文。”韩小羽接话,锁灵绳的铃铛终于歇了些,“光桥能存在,不就是因为灵界的晶石嵌进了人界的石板吗?”
胡灵溪甩了甩尾巴,尾巴尖扫过光桥的栏杆,带起一串细碎的火星:“我去灵界带些‘月心草’,那草只有灵界的月光能养,混着人界的井水,能解法则门的毒。”
石灵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打开来是几颗圆滚滚的土黄色珠子:“这是地脉结的‘土灵珠’,埋在人界的地里能长出灵根,放在灵界的土里能结五谷,应该能用得上。”
周禾生解下背上的铁壶,里面装着他爹酿的米酒:“我爹说这酒用了人界的稻子,加了灵界的泉水,放了三十年,够不够‘两界交融’?”
苏念把共生录塞进怀里,又摸出奶奶留的青铜钥匙——钥匙柄上一面刻着人界的谷穗,一面雕着灵界的花纹。“走吧。”她抬头看了眼天色,日头已经西斜,“争取在子时前赶到断云崖。”
五人沿着地脉的走向往昆仑墟深处走。越靠近山脉,空气越冷,连风都带着冰碴子。路边的草木渐渐变得怪异:人界的蒲公英长出了灵界的发光绒毛,灵界的蕨类植物爬满了人界的常春藤,它们纠缠在一起,像在互相取暖,又像在挣扎。
“不对劲。”胡灵溪突然停下脚步,九条尾巴警惕地绷紧,“灵狐的鼻子不会错,这附近有‘观察者’的味道——和光桥符文里藏着的味道一样,冷冰冰的,没有活气。”
话音刚落,前方的雾气里突然飘来几个模糊的影子。它们没有固定的形状,像一团团流动的光,周身散发着和界障透光处一样的死灰色。韩小羽立刻拽住石灵往周禾生身后躲,锁灵绳上的铃铛再次炸响,这次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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